蘇夜剛進管仲的“夷吾堂”,就見案几上堆著半尺高的竹簡,最上面那捲《牧民》的邊角還沾著茶漬。
“學宮剛開不久,各地送來的策論堆成山,有個來自祁州的學子論“鹽鐵專營”,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你倒會趕巧,昨兒剛改完“官山海”三策,正想讓人給你送去。”
管仲正用狼毫蘸著松煙墨批註,聞言抬頭笑了笑,把沾墨的手指在布巾上擦了擦。
而此時蘇夜的目光卻越過案几,落在客座上那抹青衫上,青年正臨窗翻著卷《孫子》,陽光透過窗欞斜斜打在他側臉,把鼻樑的輪廓描得愈發清俊。
聽見動靜,他緩緩合上書卷,木簪綰著的髮絲滑落額前,倒比學宮門前的“仁義禮智”牌坊多了份活氣。
“這位是荀子先生的高徒,張良張子房,昨兒剛到學宮,正跟老夫討教些《管子》裡的學問。”
正待細問,就見管仲往旁邊的客座指了指。
客座上的青年聞聲起身,一身溫潤的儒衫,腰間繫著塊普通的玉佩,倒比尋常學子多了份清俊。
他拱手時動作從容,袖口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目光落在蘇夜身上時,既沒有諂媚的熱絡,也沒有刻意的疏離,倒像是在打量一幅待解的兵圖。
“久聞鎮國公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張良的聲音清潤,像山澗裡的泉水。
“前日在藏書閣見了國公大人麾下的《均田策》,字裡行間皆是惠民之心,良自愧不如。”
蘇夜笑著擺手,目光卻沒離開張良——這位如今年輕的謀聖眉峰如劍,眼底藏著星辰,單是這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就比他見過的許多世家公子強上百倍。
稷下學宮作為蘇夜一手興建的學宮,自然讓很快就讓蘇夜得知了稷下學宮來了張良這個大才的訊息。
因此,他此行的目的也完全是為了張良這位“謀聖”而來!
“子房先生過譽了,比起這些虛文,本公更想聽聽先生對時局的看法。”
蘇夜在客座坐下,驚鯢奉上的雲霧茶還冒著熱氣。
“如今大乾九州,烽煙四起,不知先生以為,何處才是長治久安之地?”
這話問得很直接,管仲端茶的手頓了頓,但眼裡卻閃過絲讚許。
“鎮國公麾下祁州有鐵、橫州有財、蒼州有兵,乾州有糧,如今再加上武州這道門戶,地盤雖廣,卻如張開的弓——弦太緊,容易斷。”
張良卻微微一笑,指尖在案几上輕輕點著,像在推演什麼。
“先生的意思是,本公樹敵太多?”
蘇夜挑了挑眉。
“非也,是各大州之間的繩結還沒繫緊。”
張良搖頭,指尖劃過案几上的水漬,畫出幾道交錯的線。
“蒼州的屯田兵與橫州、乾州的降卒待遇不同,蒼州與橫州兩地的政務體系與乾州的舊臣各司其政,就像幾匹往不同方向拉的馬,雖都有力,卻難成合力。”
他這話剛說完,驚鯢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這些都是蘇夜麾下的機密,這青年竟能一語道破。
”?結繩這繫何如該,見之生先依那!徹得看生先“
。放一上案往盞茶把,笑大哈哈卻夜蘇的時此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