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還要費些功夫應付,沒想到李世民倒先幫了個忙。”
蘇夜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口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一旁的驚鯢依舊垂手侍立,眼神平靜無波,蘇夜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那扇鑲嵌著琉璃的窗戶。
窗外的庭院裡,幾名侍女正在修剪花枝,她們身上的衣裙都是刺繡精品,腳下的石板路是從江南運來的雨花石鋪成,五顏六色的石子組成一幅“百鳥朝鳳”圖。
“朱元璋啊朱元璋,本公倒要看看,沒了張天璇的青衣軍這個共同進退的得力盟友,又被李世民打殘了一小半主力,你還怎麼折騰。”
蘇夜望著遠方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陽光透過琉璃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映著書房裡那些堆滿書架的古籍——其中不少是孤本,是他從各個皇朝的藏書閣裡蒐羅來的,光是裝裱這些書卷的錦盒,就耗費了無數紫檀木料。
況且蘇夜知道,就算朱元璋能緩過這口氣,面對自己麾下充足的糧草、精良的器械和訓練有素的軍隊,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他伸了個懶腰,轉身往臥房走去——既然北方戰場暫時無憂,倒不如回去再陪施夷光多睡會兒。
至於朱元璋的那些小動作,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
而此時,此時的大凌皇朝當中,劉邦、劉秀以及劉裕三兄弟為首的大凌皇朝東面起義大軍以及夜王——夜無痕為首的夜煞軍正於大凌皇朝都城凌霄城所在的核心大州凌州外整軍!
凌州外的曠野上,風捲著枯草掠過大地,卻吹不散那片遮天蔽日的人潮。
劉邦、劉秀、劉裕三兄弟麾下的起義大軍如同漲潮的海水,從東面的地平線一直蔓延到凌州城牆下,連綿的營帳像無數個灰褐色的蜂巢,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原野。
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有繡著“漢”字的赤旗,有繪著綠林圖案的青旗,還有劉裕親軍那面染過無數鮮血的黑色狼旗,數萬面旗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半邊天空都染成斑斕的色塊。
營地邊緣,新徵集的民夫正扛著原木搭建柵欄,他們的粗布衣裳上還沾著家鄉的泥土,手裡的夯土錘每砸一下,地面就震起一陣塵土。
柵欄內側,密密麻麻計程車兵正在操練,甲冑摩擦的嘩啦聲、長矛戳刺的破空聲、戰馬噴鼻的嘶鳴聲混在一起,匯成一股粗糲的聲浪,連凌州城頭上的守軍都能清晰聽見。
劉邦麾下計程車兵多是草莽出身,不少人還穿著繳獲的雜色鎧甲,手裡的兵器也是刀槍劍戟樣樣都有,卻透著一股不要命的悍勇。
劉秀的部下則陣列整齊,士兵們的步伐踩著統一的鼓點,顯然受過嚴格的操練,佇列裡偶爾能看到幾面繡著“雲臺”二字的將旗,那是雲臺二十八將的親兵。
劉裕的軍隊最是特別,他們的騎兵營裡,戰馬的馬蹄都裹著厚布,騎兵們蜷縮在馬鞍上擦拭馬槊,槊尖的寒光在陽光下一閃一閃,像是蟄伏的毒蛇。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炊煙正從數萬個陶灶裡升起,混雜著馬糞和汗水的味道,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負責後勤計程車兵推著獨輪車穿梭在營道上,車上堆滿了從大凌官倉繳獲的糧草,麻袋裂開的縫隙裡漏出金黃的小米,引得一群麻雀在車後追逐盤旋。
與東面這片熱鬧喧囂的營地不同,西側的夜煞軍營地則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
夜煞鐵騎的營帳是統一的玄色帳篷,按十人為一帳整齊排列,帳篷之間的通道筆直如線,連巡邏計程車兵都踩著固定的步點,聽不到半句閒聊。
騎兵們的戰馬拴在特製的木樁上,這些來自北疆的良馬個個神駿高大,即使站著不動,也能看出肌肉裡蘊藏的爆發力,馬背上的鞍韉擦得鋥亮,掛著的馬刀在鞘裡泛著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