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夢加得這一去,武州的局勢想來也能稍稍穩住一點了,再加上武州西面的孫悟空也能抽出手來,可以與通臂猿猴三人組成完整的混世四猴組合技。
想來依照孫悟空和通臂猿猴這兩個頂級109基武的巔峰戰神,開啟完全體混世四猴組合技之後,再加上其餘兩個孫六耳和無支祁,稍稍擋一下神逆應該不成問題。
而他也能集中精力對付夜煞鐵騎和炎州的秦軍。
...
而此時位於乾都北郊的大乾舊部大營當中,裡面像是被圈在城牆陰影裡的一方天地。
營內的土廣場是用夯土反覆碾過的,經年累月被馬蹄、腳步踩得硬如石板,邊緣還留著幾處去年秋冬操練時,被刀槍劃出的淺痕。
此時日頭剛過巳時,暖融融的光灑在廣場上,卻驅不散營中那股沉沉的滯澀——十萬大乾降兵被暫押在此,等待乾州方面都督衛青與刺史張居正的整頓。
此時營內的大多數人要麼靠著柵欄發呆,要麼三五成群地蹲在牆角,手裡捏著糙米餅子,嚼得有一搭沒一搭。
而大營當中的廣場中央卻透著股不一樣的熱鬧,數十個穿著灰撲撲舊軍服的兵卒,正圍著個赤著上身的魁梧漢子打轉。
那漢子正是仲頌,古銅色的脊背繃得筆直,肌肉線條如老樹盤根般虯結,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脖頸,墜在鎖骨處的舊傷疤上,映出細碎的光。
他赤手空拳,面對兵卒們揮來的木棍、木槍,只靠閃避和格擋,偶爾伸手一抓,便能奪下對方的兵器,隨手往旁邊一扔,木杆砸在地上發出“啪”的脆響,惹得圍觀的兵卒一陣鬨笑。
“仲將軍這力氣,怕是能把營門的石獅子給舉起來!”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嗓子,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可不是嘛!前兒個橫州軍的人來挑釁,被仲將軍一拳打飛出去,撞在糧囤上,囤子都塌了半邊!”
“可惜啊,這麼好的身手,卻只能在這兒跟咱們這些大頭兵瞎折騰……”
這話一齣,周圍的喧鬧聲頓時弱了幾分。
不少人下意識地瞥了眼營門口站崗的羽林軍軍——那些穿著玄鐵鱗甲計程車兵,腰間懸著墨家制的短刃,站姿筆挺如松,眼神里的警惕從未鬆懈。
誰都知道,他們這些“降兵”,說是暫歇,實則是被看管著,想再上戰場建功立業,難如登天。
而此時的人群外圍,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定。
司洛英解下了玄凰鎧的肩甲,只穿著內襯的銀紋勁裝,長髮用根玉簪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手裡捏著那塊刻著“大乾軍符”的令牌,令牌邊緣被磨得光滑,帶著些微的體溫。
她的目光落在場中仲頌身上時,微微頷首——公孫魃果然沒說錯,這仲頌身形如嶽,出手時雖看似粗莽,卻藏著章法,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避開了對方的力點,顯然是在戰場上實打實拼殺出來的悍將。
“殿下,就是他了。”
司洛英身旁的護衛低聲道。
“譚老將軍說,仲將軍是昔日顧太師麾下少有的猛將,乾州之戰的時候,他一人扛著攻城錘,硬生生砸開了黃巾軍的三座營寨。”
司洛英沒應聲,指尖輕輕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
要讓仲頌心甘情願跟著去炎州,光靠譚夢軍的令牌不夠,還得讓對方看到實實在在的機會——炎州的戰事,既是危機,也是這些被閒置的大乾舊部,重新證明自己的最好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