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
呂布穩住身形,方天畫戟往下一劈,砍斷了刺向馬腿的龍槍桿,可剛想繼續跑,前方又衝來一隊龍騎。
南歸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各隊聽令!用‘魚鱗陣’圍他!別讓他衝出去!”
“魚鱗陣”,是重騎兵圍堵單個目標時常用的陣型,騎士們分成數小隊,像魚鱗般層層疊疊擋在前方,每隊之間留的空隙剛好能讓龍槍互相支援,既不會給對手突圍的機會,又能避免自家人馬擁擠。
這兩隊龍騎一左一右,前方還有一隊正在逼近,呂布頓時被夾在中間。
他咬著牙,催動全身的鬼神罡氣,方天畫戟舞成一團黑風,想從左側龍騎的縫隙衝出去。
可那隊龍騎的騎士早有防備,兩人一組將長盾架在一起,形成“盾牆”,剩下的人則用龍槍從盾縫裡往外刺。呂布的戟劈在盾牆上,“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卻連一塊盾片都沒劈下來,反而被龍槍掃中了右臂,甲片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冉閔這會兒也追了上來,見呂布被龍騎纏住,立馬催馬往側面繞,想堵住呂布的後路。
“呂三姓!你沒路跑了!”
他雙刃矛往前一送,血紅色的殺戮罡氣凝成一道氣刃,直刺呂布的後背。
呂布忙轉身擋戟,可剛一回頭,側面的龍騎又將龍槍遞了過來,刺中了赤鱗血駒的右後腿,那馬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呂布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方天畫戟也脫手滾出去老遠。
戰場之上落馬後若不能及時起身,基本就等於陷入絕境,呂布剛想爬起來去撿戟,冉閔的黑馬已經衝到他面前,雙刃矛的矛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別動!再動某就刺穿你的喉嚨!”
冉閔冷聲道,血紅色的殺戮罡氣順著矛尖往呂布脖頸處滲,嚇得他渾身一僵。
可就在這時,呂布忽然瞥見不遠處有個山口,那山口狹窄,只能容兩匹馬並行,像是條逃生的路。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催動殘餘的鬼神罡氣,往冉閔的馬腹撞去,冉閔的黑馬雖壯,卻沒防備這一下,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矛尖也跟著挪開了半寸。
呂布趁機往山口方向滾去,一把抄起地上的方天畫戟,踉蹌著往山口跑。
“還想跑!”
冉閔哪裡肯放過他,翻身下馬,提著雙刃矛就追。
“你們去堵住山口兩側,別讓他從旁邊的山坡繞走!某跟冉將軍進去!”
南歸嶽也帶著龍騎小隊跟了上來,吩咐道。
這山口兩側是陡坡,上面長滿了矮樹,騎兵不好上去,只能靠步兵堵截,南歸嶽這安排正好堵死了呂布的所有退路。
呂布衝進山口後才發現,這竟是條死路——山口盡頭是道丈高的斷崖,下面是結冰的山澗,根本沒地方逃。
他轉過身,看著追上來的冉閔和南歸嶽,又看了看山口兩側漸漸圍上來的雷澤龍騎,黑紅色的鬼神罡氣漸漸弱了下去,手臂因為剛才的奔逃和受傷,止不住地發抖。
“呂三姓,你還跑嗎?”
冉閔走到離呂布十步遠的地方停下,雙刃矛往地上一頓,血紅色的殺戮罡氣在矛尖凝聚。
“這地方不錯,正好當你的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