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沒有回話,只是死死握著方天畫戟,目光掃過圍上來的龍騎。
那些騎士列著整齊的陣型,長盾在前,龍槍在後,眼神里沒有絲毫懼色,頭頂的雷澤法相雖不如剛才清晰,卻依舊懸在那裡,那股無形的威壓讓他的罡氣運轉得更慢了。
他知道自己今日逃不掉了,可作為曾經的“猛將”,他也不想死得太窩囊。
“某家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呂布猛地爆喝一聲,黑紅色的鬼神罡氣瞬間暴漲,比剛才跟冉閔纏鬥時還要烈,方天畫戟往地上一劈,凍土被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縫。
“冉閔!你敢跟某單打獨鬥嗎?”
他想最後搏一把,若是能擒住冉閔,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冉閔剛想答應,南歸嶽卻上前一步,青藍色的雷澤罡氣在槍尖凝聚。
“冉將軍,不用跟他廢話,戰場之上勝者為先!”
說著,他提槍往呂布衝去,雷澤逆鱗槍的槍尖帶著雷光,直刺呂布的胸口。
南歸嶽知道自己的武力不如呂布,可他能借助雷澤法相的威勢——就在槍尖快要碰到呂布時,頭頂的雷澤法相忽然動了,巨槍虛影往下一壓,呂布只覺渾身一沉,動作慢了半分。
“鐺!”
方天畫戟與雷澤逆鱗槍撞在一起,呂布只覺手臂發麻,黑紅色的罡氣竟被青藍色的罡氣壓得往後退了半寸。
“怎麼可能?”
他滿臉難以置信,南歸嶽的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道?
可南歸嶽這一槍不僅用了自身的罡氣,還借了雷澤法相的“勢”,這“勢”雖不能直接傷人,卻能讓使用者的力道和速度憑空增加幾分,對付陷入絕境的呂布正好管用。
冉閔見狀,也不多說廢話,立馬從側面攻了上來,雙刃矛往呂布的腰側刺去。
呂布忙轉身擋戟,可剛一轉身,南歸嶽的槍又到了,槍尖直指他的左肩舊傷。
“噗嗤”一聲,龍槍刺中了呂布的左肩,青藍色的雷澤罡氣順著傷口往裡滲,疼得他慘叫一聲,方天畫戟差點脫手。
“呂三姓,你不行了!”
冉閔大笑著,雙刃矛往呂布的方天畫戟上一壓,血紅色的殺戮罡氣像潮水般湧過去,將黑紅色的鬼神罡氣一點點逼回呂布體內。
罡氣側武將之間的罡氣交鋒,講究“以強壓弱”,冉閔的殺戮罡氣本就剋制陰寒的鬼神罡氣,此刻又佔了上風,呂布的罡氣很快就變得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般隨時會滅。
呂布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到了斷崖的冰壁上——他真的無路可退了。
胸口的傷口在流血,左肩的龍槍還插在肉裡,方天畫戟拄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看著冉閔和南歸嶽一步步走近,又看了看山口兩側的雷澤龍騎,眼中的狠厲漸漸變成了絕望。
“某征戰多年,沒想到今日會死在這裡……”
呂布低聲呢喃著,黑紅色的鬼神罡氣徹底消散,方天畫戟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