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眥也沒再說什麼,李靖之前不也天天玩埋伏搞偷襲,陰得很。
現在被人陰回去,也算一報還一報。
接下來的幾天蒼梧谷就成了整個景軍大營最大的秘密,除了核心的幾個人,沒人知道這座深山裡藏著這麼一座法壇。
更沒人知道陸壓道長每天三更半夜都會偷偷溜進山,鼓搗那尊稻草人。
五個皇室子弟被安排在了谷口的臨時營房裡,每天按順序輪班,一人一天上去上香叩拜。
頭兩天還好,幾個人雖然發虛,但還能撐住,走路吃飯都沒問題。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變化就明顯了,最先頂不住的是年紀最小的那個皇孫,才十五六歲,身子本來就弱,拜了兩次之後直接臥床不起了。
甚至最後整個人瘦得跟皮包骨似的,眼神渙散,連飯都吃不下,跟被吸了精氣似的。
最後沒辦法只能提前將他換了下去,從後方送了個旁支的皇室子弟過來頂上。
陸壓看過一次,說這是精力耗損過甚,養個十年八年說不定能緩過來,要是底子在差一點,說不定就這麼直接傻了。
不過也沒人在乎這個,幾個快要亡國的皇室子弟而已,能為他們換一場大勝也算是對得起他們的身份了。
而此時法壇上的稻草人變化也越來越明顯,一開始只是個普通的草扎人偶,現在身上已經隱隱透出了一層淡淡的灰氣,同時它身上扎著的那七支桃木箭也同樣越來越紅。
陸壓每天三更都會登臺做法,每次下來臉色都會白一分,他畢竟是秘術的核心,相當於整個法陣的發動機,二十一天持續輸出,對他的消耗也極大。
才七天功夫他眼底就多了一圈青黑,整個人看著憔悴了不少,連平日裡常把玩的斬仙飛刀都沒什麼心思摸了。
好在效果也確實在一點點顯現,根據前線傳回來的訊息,李靖最近精神頭確實不太好。
先是處理公務到深夜會頭暈,後來吃飯也沒什麼胃口,偶爾還會心口發悶,找軍醫看了也只說是操勞過度,開了點滋補的方子,喝了也沒什麼用。
寧縹緲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對著輿圖看防線,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成了!
第一階段的效果已經顯現了。
他心裡也在盤算,三七二十一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前七天李靖基大機率只會當自己是累著了,到了中間七天症狀加重他們說不定會起疑心,但只要找不到法壇,就沒轍。
至於最後七天……就算公孫軒轅反應過來是邪術,也晚了!
而此時祁軍大營的帥帳當中,李靖正趴在案上看輿圖,手裡的炭筆在幾個關鍵隘口上圈圈畫畫。
最近推進得順,可他總覺得寧縹緲不會就這麼認栽,對方肯定還有後手,只是一時半會兒猜不透是什麼。
燭龍要來的訊息他也收到了斥候的密報,心裡也多少有點壓力。
畢竟巔峰戰神可不是大白菜,真要是燭龍加陸壓雙巔峰聯手,現在他麾下的大將潘善於可還在躺著呢,大羿一個人未必頂得住。
“將軍,都三更了,您歇會兒吧。”
親兵端著一碗熱湯進來,小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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