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笑了笑,他年輕的時候熬個三天三夜都不叫事,如今年紀上來了,確實有點力不從心。
接下來的幾天,正面戰場祁軍依舊穩步推進,景軍守得穩當,兩邊有來有回,沒什麼大規模的交鋒。
東線敖眥的水師也安分了不少,縮在渡口修防禦工事,沒再貿然上岸。
只有李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乏。
剛開始只是偶爾頭暈,心口發悶,他還笑著跟公孫軒轅說自己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公孫軒轅也只當他是操勞過度,逼著他每天多歇兩個時辰,還讓軍醫開了不少滋補的方子。
軍醫號了半天脈,也只說氣血虧虛、神思耗損,說白了就是累的,除了補就是養,沒別的法子,沒人往邪術上想。
畢竟這世界罡氣武道才是主流,旁門左道的咒殺之術早就失傳得差不多了,誰能想到陸壓居然還藏著這麼一手。
到了第九天頭上,李靖批公文的時候,手裡的筆突然掉在了案上。
他盯著面前的奏章,看了半天都沒看進去一行字,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還嗡嗡作響。
胸口的悶痛感也越來越明顯,跟堵了團棉花似的,喘口氣都費勁。
“將軍!”
親兵嚇得夠嗆,連忙過來扶他。
“沒事,就是有點暈。”
李靖擺了擺手,撐著案几慢慢坐下,臉色白得嚇人。
“藥師,你這臉色不對啊。”
正好公孫軒轅進來找他商議軍務,一看見他這模樣,眉頭當場就皺了起來。
“怎麼虛成這樣?這可不像是單純累的。”
公孫軒轅幾步走過來,伸手搭了下他的脈搏。
“可能是最近天氣轉涼,受了點風寒吧,養兩天就好了,不礙事。”
李靖苦笑了一聲。
公孫軒轅沒說話,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怪事沒見過。
單純操勞過度,不至於脈相這麼亂,時強時弱,跟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似的。
而且寧縹緲那邊最近安靜得反常,正面不打,側翼也不動,跟縮頭烏龜似的,一點都不像他的風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難不成……他們在憋什麼陰招?
公孫軒轅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陸壓,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李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想起了此次前來鈞州的時候,蘇夜特意叮囑他的話。
不會吧,那種上古咒殺之術,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公孫軒轅收回搭脈的手,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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