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謝淮南準時醒來。
穿越後的第六天，生物鐘己經初步適應了這個時代的節奏。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床上，靜靜聽著宅邸裡逐漸甦醒的聲音。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深色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線。
按照過去幾天的規律，謝文瀚會在這個時間點之後過來看他。
通常很短暫，五分鐘或者十分鐘，問問身體狀況，囑咐幾句，然後匆匆離開去公司。
果然，八點過一刻，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
門被推開，謝文瀚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三件套西裝，白襯衫的領口繫著深藍色領帶，外面套著一件同色的馬甲。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份英文雜誌、兩本書和一個藍色的筆記本。
“爸爸。”謝淮南從床上坐起來。
謝文瀚走到床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不想打擾什麼，“感覺怎麼樣？”
“己經好得差不多了”謝淮南如實回答。
謝文瀚點點頭，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取下眼鏡，用隨身攜帶的絲絨布輕輕擦拭鏡片。
這個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給你帶了書和我的筆記本，你在家悶了可以看看。”他終於開口，指了指床頭櫃。
“《經濟學人》最新一期，裡面有幾篇關於亞洲經濟的最新分析；還有一本是《遠東經濟評論》的年鑑，裡面有香港過去五年的經濟資料彙總；還有《國富論》，你之前看過，但這樣經典的著作，只看一遍是不夠的，這本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現在我送給你。”
“謝謝爸爸。”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父子兩人似乎都不太習慣這種略帶私密的談話氛圍。
“爸爸。”謝淮南抬起頭，決定主動出擊，“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你說。”謝文瀚點點頭。
“您管理貿易公司……具體都做些什麼呀？”謝淮南故作好奇地問道。
謝文瀚似乎沒料到兒子會問這個。他愣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主要是進出口代理，從歐洲進口一些精密儀器、機械裝置，再出口到東南亞，也有一些橡膠、紡織品的轉口貿易。”
“那……賺錢嗎？”謝淮南問得很首接，像個對商業充滿好奇的少年。
這個問題讓謝文瀚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說：“貿易的利潤率不高，但勝在穩定。比不了地產，也比不了航運鼎盛的時候。但……風險也相對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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