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一，也是謝淮南去聖保羅中學報到的日子。
他吃完早餐，在鏡子前穿好嶄新的校服，脖頸上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胸前銀線繡成的校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謝淮南最後抬起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淮南，準備好了嗎？”艾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好了，媽媽。”謝淮南開啟門。
艾琳站在門口，她將一個深棕色的皮質書包遞給他，叮囑道：“書包裡放了文具、筆記本、水壺和藥，如果感覺不舒服，一定要告訴老師。我己經跟校務處打過招呼了……”
“媽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謝淮南接過書包，輕輕握住她的手。
“照顧好自己！”艾琳別過臉去，迅速眨了幾下眼睛。
謝淮南明白艾琳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
聖保羅作為香港頂尖的私立學校，裡面的學生來自最顯赫的家族。
在那裡，他的身份、他的背景、他的一切，都將被放在聚光燈下審視。
“我會的。”他說。
謝淮南最後檢查了一遍書包，確認所有的東西都帶齊了，然後轉身走向樓梯。
“淮南。”艾琳又叫住他。
他回過頭。
“記住，你是謝文瀚和艾琳的兒子，這就夠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謝淮南聽懂了，在這個家裡，他是邊緣的三房庶孫。
但在外面，在聖保羅，他可以只是謝淮南，不必揹負家族內部的紛爭和偏見，不必在意那些複雜的排名和算計。
他可以，只是他自己。
“我記住了，媽媽。”他點點頭，走下樓梯。
黑色賓士駛出淺水灣，沿著蜿蜒的山路下行。
謝淮南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清晨的香港正在甦醒，街道上己經有了趕早班的行人，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報童在街角叫賣著當天的報紙。
城市忙碌而有序，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西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麥當勞道33號，聖保羅中學門口。
學校的黑色鐵門上面滿是繁複的花紋，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裡面寬闊的草坪、紅磚砌成的維多利亞式教學樓，以及遠處教堂尖頂的輪廓。
這裡的氣場和老宅截然不同，少了幾分浮華，多了幾分莊重和書卷氣。
司機下車，為謝淮南拉開車門：“五少爺，到了。”
“謝謝陳叔。”謝淮南拎著書包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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