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轉向謝淮南：“謝公子，你的策略聽起來很謹慎。但我必須提醒你，黃金波動很大，就算是短線，風險也不低。五萬港幣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風險。”謝淮南打斷他，“陳伯只需要按照我的指令執行交易。佣金按行業標準，該多少就多少。”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陳伯年又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點頭：“好。既然謝公子想清楚了，我可以幫你開賬戶。永隆銀行有黃金儲蓄賬戶，可以買賣紙黃金，結算方便。不過……”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現實問題：“你還未成年，開戶需要監護人簽字。”
謝淮南看向父親。
謝文瀚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陳伯年：“這是授權書。以我的名義開戶，但賬戶操作權歸淮南。盈虧都由他負責。”
陳伯年接過檔案，仔細看了看，然後抬頭看著謝文瀚，眼神複雜：“謝生，您確定？”
“確定。”謝文瀚只說了一個詞。
陳伯年不再多問。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開始準備開戶檔案。
謝淮南坐在沙發上，看著謝文瀚的側臉。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他的表情很平靜。
這份授權書，這份無聲的支援，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分量。
它意味著父親願意承擔名義上的責任，願意為他這個“突然開竅”的兒子，冒一次險。
哪怕這筆投資，在他看來，可能註定會失敗。
檔案很快準備好了。陳伯年詳細解釋了交易規則、手續費、結算方式。謝淮南聽得很認真，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最後，他在開戶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伯年收好檔案，說：“賬戶明天就能開通。謝公子什麼時候想開始交易，給我打電話就行。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首通交易臺的號碼。”
他遞過來一張樸素的名片，只有名字、電話和地址。
“謝謝陳伯。”謝淮南接過名片，小心地放進口袋。
離開陳伯年的辦公室時，己是傍晚。
中環的霓虹燈開始亮起，街道上車流如織。
謝文瀚和謝淮南並肩走在皇后大道中，誰都沒有說話。
走到停車場時，謝文瀚忽然開口：
“淮南。”
“爸爸。”
“如果……”謝文瀚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如果真的虧了，不要硬扛。及時止損，認賠離場。錢沒了可以再賺，但心態崩了，就什麼都完了。”
這話說得很輕，但謝淮南聽出了裡面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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