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她一首在問自己：如果當初堅持一下，會怎樣？
現在，在兒子身上，她看到了那種自己曾經擁有、但最終放棄的可能性。
“淮南，”她輕聲說，“媽媽可能幫不了你太多。
但如果你真的決定了，媽媽支援你。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謝謝媽媽。”謝淮南握住母親的手，“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需要一個辦公室。”謝淮南說，“不用很大，但位置要好，在中環或金鐘，作為‘淮安實業’的臨時總部。用你的名義去租，會方便很多。”
艾琳明白了，以她謝家三太太的身份去租辦公室，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如果讓一個十五歲少年去租，反而會惹來不必要的猜測。
“好。”她點頭，“我明天就去找。”
午飯在一種默契的安靜中結束。
離開茶室時，艾琳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兒子：
“淮南，不管你要做什麼，記住一件事——不要變成你二伯那樣的人。”
謝淮南愣了一下。
“你二伯，”艾琳的聲音很低，“他很聰明，很能幹，但為了成功不擇手段。這些年，他做了很多……不太光彩的事，我不希望你變成那樣。”
謝淮南明白她的擔憂。
在這個商業社會，尤其是香港這樣快節奏、高競爭的環境，很多人會在追逐財富的過程中迷失自我。
“媽媽，”他認真地說，“我向你保證，我會用正當的方式賺錢，用正當的方式成功。我要建立的，不是一家只會賺錢的公司，而是一個能創造價值、能讓員工驕傲、能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好的企業。”
艾琳的眼睛溼潤了。
“好，”她說，“媽媽相信你。”
下午，謝淮南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送他去了深水埗。
他想再看看電子街，看看那個充滿草根生命力和技術渴望的地方。
走在福華街上，嘈雜的人聲、店鋪裡傳出的音樂聲、討價還價的爭執聲，混合成這個街區特有的交響樂。
謝淮南一家家店鋪逛過去，這次他不再只是看，而是開始有意識地交談。
在一家專賣二手儀器的店鋪裡，他遇到了一個有趣的店主。
店主看起來三十出頭，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正埋頭修理一臺老舊的示波器。
店鋪很小，堆滿了各種儀器——訊號發生器、頻率計、邏輯分析儀，很多都是國外淘汰的舊貨，但被他修整一新。
“老闆，這臺示波器還能用嗎？”謝淮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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