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電話打給趙志偉。
“低功耗機芯的樣品測試怎麼樣？”
“非常穩定！”趙志偉的聲音充滿興奮，“我們又做了兩輪測試，功耗比日本貨低20%，走時精度完全一致。而且……我們優化了生產工藝，量產成本可以再降5%。”
“量產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永光的產線改造完成，三個月內可以小批次生產。”
“你儘快和裝置供應商談，列出詳細清單和報價。另外，計算器晶片的預研要加快，我要在九月初看到初步方案。”
“好！”
下午五點，試產結束。全天產量523只，合格率：97.8%，物料損耗控制在1.5%以內，每隻表平均耗時18分鐘，比行業平均22分鐘快18%。
林廠長將報告放在謝淮南桌上時，手在微微顫抖。
“謝公子，這個資料……在我職業生涯裡，是第一次見到。新廠第一次試產，能達到這個水平，簡首是奇蹟。”
“不是奇蹟，是準備充分的結果。”謝淮南平靜地說，“工人培訓到位，流程設計合理，物料準備充足。這些都是可以複製的。”
他翻看著報告，目光停留在“工時”那一欄。
18分鐘。
按照每天8小時工作制，一個工人一天可以生產26只。五十個工人，日產能1300只。按每月22個工作日計算，月產能將達到28600只。
如果合格率穩定在97%，月合格出貨量27742只。
按每隻毛利7港幣計算，月毛利將達到19.4萬港幣。
扣除所有成本，月淨利潤有望突破10萬港幣。
這個數字，比他最初的預估高了近一倍。
“林廠長，”謝淮南抬起頭，“從明天開始，正式量產。第一個月的目標：產量25000只，合格率97%，工時降到17分鐘以下。”
林廠長倒吸一口涼氣：“這……會不會太急了？工人需要時間適應……”
“時不我待。”謝淮南說，“電子錶的市場視窗期不會太長。臺灣和日本的對手正在擴產，深圳的特區工廠也在籌建。我們必須搶時間，建立規模優勢。”
林廠長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
“我明白了。”林廠長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執行。”
“辛苦了。”
林廠長離開後，謝淮南獨自站在辦公室裡。
謝淮南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前世的他，在陸家嘴的頂級寫字樓裡，管理著數百億的資金。
那些數字在螢幕上跳動，帶來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但也帶來巨大的虛無——錢生錢，但錢不創造任何真實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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