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子,”陳伯年聲音乾澀,“您真要現在做空?市場情緒太狂熱了,可能會繼續漲……”
“就是要現在。”謝淮南說,“幫我開立期貨賬戶,做空恒生指數。槓桿放到最大。”
“期貨?做空指數?”陳伯年臉色發白,“這……這風險太大了!如果指數繼續漲,可能會爆倉的!”
“不會的。”謝淮南很平靜彷彿己胸有成竹,“幫我計算一下50萬保證金,最大槓桿能做多少手?”
陳伯年顫抖著手計算:“恒指期貨每點50港元,按900點計算,每手合約價值4.5萬港元。交易所允許的最大槓桿是20倍,但券商通常只給10倍。按10倍計算,50萬保證金可以做……11手。”
“11手……”謝淮南在心裡計算。
如果恒指下跌100點,每手盈利5000港元,11手盈利5.5萬港元。
如果下跌200點,盈利11萬。
如果下跌500點……盈利27.5萬。
但反之,如果上漲,虧損也會同樣放大。
“那就做11手。”他說,“另外,再幫我融券做空三隻股票:佳寧集團、益大集團、還有謝氏地產。”
陳伯年己經說不出話了。
做空指數,再加上融券做空三隻泡沫最嚴重的地產股,這幾乎是賭整個市場會崩盤。
而現在的市場,看起來堅不可摧。
“謝公子……”他最後嘗試勸說,“要不要再等等?或者……少做一點?”
“不等。”謝淮南站起身,“按我說的做,今天之內完成建倉。另外,設定嚴格的止損線:如果恒指上漲超過5%,或者任何一隻做空股票上漲超過10%,自動平倉。”
5%和10%的止損線,意味著最大虧損控制在25萬港幣左右。
這是他能夠承受的極限。
陳伯年知道,勸說己經無用。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打電話下單。
辦公室裡只剩下電話撥號聲和敲擊鍵盤的聲音。
兩個小時後,所有倉位建立完成。
賬戶顯示:
做空恒指期貨:11手,建倉點位902點。
融券做空佳寧集團:23000股,建倉價8.7港元;益大集團:38400股,建倉價5.2港元;謝氏地產:52600股,建倉價3.8港元。
這是一場豪賭。贏了本金翻倍,獲得足夠的資金支援實業擴張。輸了損失25萬,傷筋動骨,但還不至於致命。
謝淮南看著交易確認單,前世,在投行交易室,他經歷過比這更大的倉位,更極端的行情,每當這種時候都會腎上腺素飆升,手心冒汗,整夜無法入睡。
但現在,在這個十五歲的身體裡,他卻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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