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南在家裡接到了陳伯年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傳出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謝公子，佳寧集團出事了。”
謝淮南的手微微收緊。
“他們發公告了，原定下個月到期的五億可轉債，認購方臨時違約，資金無法到位。公司正在緊急尋找新的融資渠道，但市場傳言……己經有銀行拒絕續貸。”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目前股價暴跌了28%，益大跟著跌了15%，謝氏地產跌了10%。恒指跌破800點，收盤798，跌幅3.6%。我們的空單，今天一天浮盈增加了22萬。”
22萬，加上之前的62萬，總浮盈84萬，距離他需要的兩百萬，還差116萬。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終於倒下了。
“佳寧完了，不會太久，你繼續跟進，有變化隨時通知我！”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房間裡又恢復了寧靜。
當天晚上，謝家老宅的餐桌上，氣氛比往常更加壓抑。
謝文浩的臉色很差，佳寧出事了，謝氏地產也跟著遭殃，三天跌了18%。他不是不懂資本市場，但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突如其來的暴跌。
謝文淵倒是平靜，甚至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航運業雖然不景氣，但至少沒有這樣的驚濤駭浪。
謝文耀難得沒有談論他的跑車和女明星，他沉默地吃著飯，偶爾看一眼父親謝秉坤。
謝秉坤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碗筷幾乎沒有動過。
“文浩。”他忽然開口，聲音像一柄無形的刀，瞬間切開了餐廳裡凝固的寂靜。
“父親。”謝文浩立刻放下筷子。
“佳寧那邊，我們投了多少？”
謝文浩面色發白：“謝氏地產和佳寧聯合開發九龍塘那塊地，我們投了……三千萬。”
餐廳裡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千萬。
這幾乎是謝氏地產半年的利潤。
謝秉坤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慢慢站起身，拄著手杖，一步一步走向餐廳門口。
走到門檻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做生意，永遠要留後路。”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餐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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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最後一個傍晚，謝淮南站在陳伯年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天空從金紅漸變為深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