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南等著。
張副主任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這個香港人，是真的想做實業。”
他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又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土地使用合同。”他說，“九千平方米，租期三十年。年租金每平方米五塊人民幣，第一年免租。”
他把合同推到謝淮南面前。
“簽了這份合同，你就是蛇口工業區第一家外資獨資企業。”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陳志輝的呼吸都停了。
謝淮南看著那份合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張副主任接過合同，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歡迎你，謝先生”，他伸出手。
謝淮南握住那隻手。
這一次握得更久，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像是在宣告著某種無聲的承諾。
傍晚六點，謝淮南和陳志輝離開蛇口工業區管委會。
太陽己經西斜，遠處的山巒鍍上了一層金邊。
兩人坐進車裡，關上車門，車子啟動，駛向回火車站的路。
“謝公子，”他輕聲問，“我們真的要在深圳開廠了？”
“嗯”謝淮南肯定的回答。
他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那些正在施工的廠房，那些正在鋪設的道路，那些正在被改變的土地。
打樁機還在響，推土機還在轟鳴，工人們還在忙碌。
一切都在動，都在變，都在從無到有。
“真的要開始了。”
火車將要入港，遠處，香港島的燈火己經隱約可見。
那些璀璨的燈光，那些密集的高樓，那些日夜不眠的街道，那是他生活了近一年的城市，是他穿越的起點，是他一切事業的根基。
但現在，他的世界不止於此了。
窗外，深圳的方向己經完全沉入黑暗，只剩幾盞零星的燈火在遠處閃爍。那些燈火，很快就會變成更多、更亮、更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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