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南點點頭：“跟我們合作，以後都不用再找了。”
黃老闆的手停住了：“什麼意思？”
謝淮南從抽屜裡拿出那份戰略合作協議，放在他面前：“簽了這份協議，以後你的晶片，我都供了。”
黃老闆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幾秒。
“價格呢？”他問。
“和興發一樣。”謝淮南說。
“謝公子，你為什麼願意帶我這種小廠？”
“黃老闆，你知道香港有多少家做計算器的小廠嗎？”
黃老闆愣了一下：“大概……上百家吧。”
“一百三十七家。”謝淮南說，“員工少於五十人的，佔百分之六十。月產能低於一萬臺的，佔百分之七十。”
他看著黃老闆：“這些人，和你一樣，每天為找晶片發愁，為價格發愁，為質量發愁。做出來的計算器，只能賣低價，賺辛苦錢，勉強維持。”
“但這些人，才是香港電子業的基礎。”
黃老闆看著他，眼神複雜：“你想把他們都聯合起來？”
謝淮南點點頭。
黃老闆沉默了。
他做了一輩子小廠老闆，知道這些同行是什麼樣子。有人精明，有人糊塗，有人安分守己，有人投機取巧。把他們聯合起來，談何容易。
但他看到了謝淮南眼中的東西，那不是生意人的精明。他雖然說不上來是什麼，但他願意相信他一次。
“好，我同意合作”他聽見自己說。
上午十點半，新光電子陳老闆到了。
他穿得比黃老闆正式得多，進門後先西下打量了一番車間，然後才走進辦公室。
“謝公子，”他伸出手，“久仰。”
謝淮南握住那隻手。
陳老闆坐下後，沒有像黃老闆那樣首接問，而是拿出了一份檔案。
“這是我廠裡的情況。”他把檔案推到謝淮南面前，“產能、工人、裝置、客戶、財務狀況，全在裡面。”
謝淮南翻開檔案，一頁一頁看過去。很詳細，比他預期的詳細得多。
“陳老闆，”他合上檔案，“你準備得很充分。”
陳老闆點點頭：“我做生意，不喜歡猜，把牌攤開，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也好聚好散。”
謝淮南問：“那你想怎麼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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