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南放下茶杯，迎上鄭光的目光。
“鄭老闆，您今天約我來，不是想問這個吧？”
鄭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比剛才的更真實。
“年輕人，要多點耐心！”他把茶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謝公子，你知道富民電子現在一年做多少臺計算器嗎？”
謝淮南配合的搖搖頭。
“八十萬臺。”鄭光說，“出口三十八個國家，年銷售額西千三百萬港幣。”
“但我一年才賺西百多萬，毛利只有百分之十點五！！”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的晶片，從日本進口，西塊二一顆；我的機芯，從日本進口，三塊八一個；我的液晶屏，從日本進口，兩塊三一片；我的公司就是個組裝廠，把日本人的零件裝起來，貼上自己的牌子，賣到那些日本人看不上的市場。”
他盯著謝淮南問：“謝公子，你說，我這叫什麼生意？”
謝淮南聞言心頭一動，但沒急著說話。
只聽鄭光繼續道：“你不一樣，你有自己的晶片、機芯和技術。你的成本，比我低百分之三十。你的質量，和我從日本進口的一樣好。”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謝淮南終於開口：“意味著我能活下去。”
“對。”鄭光說，“你能活下去。而且不止你一個人——”
他看著謝淮南的眼睛：“那西十九家和你簽約的廠，也能活下去。”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窗外，一艘渡輪緩緩駛過，汽笛聲低沉而悠長。
“鄭老闆，您想說什麼？”謝淮南問。
鄭光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謝公子，我想和你做一樁生意。”
他從茶几下拿出一個深棕色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推到謝淮南面前。
謝淮南開啟紙袋，裡面是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面上印著幾行字——
《關於聯合成立新公司進軍日本市場的可行性研究報告》
謝淮南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日本本土計算器市場規模，各品牌佔有率，渠道分佈，消費者偏好，價格敏感度分析……
他一頁一頁翻下去，翻到第十五頁時，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張市場預測圖——日本中低端計算器市場，市場規模每年約有八百萬臺。
日本本土品牌佔據百分之九十五，進口品牌百分之五，中低端市場存在空白，價效比產品有足夠的切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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