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拄著手杖,走到窗前:去吧。你二伯那邊,我會處理。”
謝淮南站起身,看著祖父的背影。
那個背影還是那麼挺首,但不知為什麼,此刻看起來有些孤獨。
謝淮南走出祖父的書房,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傭人的腳步聲。
他站在樓梯口,沒有立刻下去,剛才那場談話,資訊量太大,需要消化。
他站在那裡,看著窗外花園裡的那三棵丹桂,初春的新芽,嫩綠嫩綠的。
“淮南。”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謝淮南轉過身。
謝文瀚站在走廊盡頭,看著他。
“父親。”
謝文瀚走過來,在他面前停下:“爺爺說了什麼?”
“說了您的事。”
謝文瀚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我什麼事?”
“三十年前您想做電子的事。”
謝文瀚沉默了,他看著兒子,走廊裡安靜極了,只有窗外花園裡的鳥叫聲,一聲一聲,清脆而遙遠。
“那時候,我才二十歲。”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剛從英國留學回來,覺得電子行業才是未來:收音機,計算器,電視……這些東西將會改變世界,我就想出去自己闖一闖。”
他頓了頓:“但你爺爺不讓,說謝家的兒子,不能出去單幹,外面太亂我還年輕以後會有機會。”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苦澀:“這個以後,一等就是三十年。”
謝淮南看著他,這個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說起年輕時的夢想,眼神里還有光。
那光三十年了還在。
“父親,我現在做的這些——”
謝文瀚打斷他:“我知道,你做的,就是我當年想做的。”
然後謝文瀚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好做。”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
謝淮南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背影,很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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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南坐在工廠辦公室裡,桌上攤著富民電子的合資方案,趙志偉送來的新一代晶片測試報告,陳志輝剛整理好的西十九家廠供貨計劃。
陳志輝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傳走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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