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來搶九龍倉的，只是來搭一趟順風車。”
陳伯年看著他，點了點頭。
“明白了，什麼時候開始？”
謝淮南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夜色說了兩個字：“明天。”
第二天上午九點，香港股市準時開盤。
九龍倉的股價以十八塊八毛開盤，比昨天微漲一毛，整個上午的交易都很平淡，成交量不到十萬股，股價在十八塊七到十九塊之間窄幅波動，看不出任何異常。
陳伯年坐在那臺報價機旁邊，手裡握著電話，眼睛盯著那根不斷吐出的紙帶。
他的指令很明確，每天買入不超過五千股，分散在三家不同的證券公司下單，絕不能讓任何人察覺有人在悄悄吸籌。
謝淮南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份今天的報紙。財經版的頭條是一條不起眼的訊息，《九龍倉董事會改組在即，怡和或增持股份》。
“怡和那邊，己經開始放風了。”
陳伯年點了點頭：“這是試探市場反應的，如果股價反應平淡，他們會繼續吸籌；如果股價大漲，說明有人搶在他們前面。”
“我們有暴露嗎？”
“目前還沒有”陳伯年說，“昨天到今天，我們總共進了八千股，均價十八塊九。這點量，連水花都激不起來！”
“很好，繼續。”謝淮南的視線繼續轉回到報紙上。
接下來的兩週，謝淮南的生活仍然在忙碌中度過，他要去工廠看新生產線的安裝，要去實驗室聽趙志偉彙報新一代晶片的測試資料，要和陳志輝一起接待那些從東南亞飛來的客戶，要和鄭裕彤的團隊開會討論合資公司的每一個細節。
還要抽時間聽陳伯年低聲彙報當天的成交量和股價變化，九龍倉的股價在十九塊到二十塊之間反覆拉鋸，成交量逐漸放大，但還沒有出現那種讓人血脈賁張的暴漲。
六月七日，淮南電子第七、第八條生產線正式投產，晶片月產能突破一百五十萬顆。趙志偉在投產儀式上說了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笑了：“他說現在最大的煩惱，不是做不出來，是做出來不夠賣！”
六月十二日，鄭雨打來電話，說日本那邊的市場調研己經完成，合資公司可以正式啟動了。謝淮南在辦公室裡和他談了三個小時，敲定了公司章程、董事會架構、首批產品計劃。
六月十五日，陳伯年忽然打來電話：“謝公子，有動靜了！”
謝淮南趕到那間辦公室時，陳伯年正站在報價機前，他看到謝淮南進來，指著那根不斷吐出的紙帶：“今天成交量三十七萬股，比昨天翻了三倍。收盤價二十一塊二，漲了百分之十。”
謝淮南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那些數字。
三十七萬股，這不是散戶能玩出來的量。
“知道都是誰在買？”儘管己經提前知道答案，但事到臨頭他還是問了一句。
陳伯年搖了搖頭：“查不到，但肯定是大戶，而且是很有實力的大戶。”
他的反應在謝淮南的意料之中，看來雙方行事都很隱秘，必須要加快進度了。
“明天開始，我們加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