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雨站起身和眾人一起鼓掌，走到謝淮南身邊，兩人並肩站在一起。
“各位，”他說，“富安電子的第一批貨，十萬顆晶片，下週二啟航運往橫濱。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來碼頭拍幾張照片。”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玩笑道:“等這批晶片在日本賣斷貨的時候，這些照片就值錢了。”
臺下響起一陣鬨笑。
至此，釋出會正式結束。
謝淮南和鄭雨走出文華酒店，站在門口等車。
陽光很好，街道上車水馬龍，那些西裝革履的行人匆匆穿行，沒有人知道剛才那間會議廳裡發生了什麼。
“謝公子，”鄭雨忽然開口，“你今天那句話，說得不錯。”
謝淮南看著他：“哪句？”
“三年後，十年後，再來看。”鄭雨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比那些場面話強多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我年輕的時候，也說過這種話，後來年紀大了，就忘了！”
謝淮南沒有接話，卻陷入了回憶中，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又何嘗不是早就忘記了初心呢！
一輛黑色賓士緩緩停在門口，鄭雨的司機下車，為他拉開車門。
“謝公子，我就先走一步了，我們下週見。”
“下週見！”謝淮南目送他先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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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上午九點，維多利亞港的碼頭上擠滿了人。
工人們推著叉車，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站在一旁低聲交談。
海風很大，帶著鹹澀的氣息，吹得那些人的頭髮和衣角獵獵作響。
謝淮南站在碼頭的邊緣，看著那艘即將啟航的貨輪。
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集裝箱船，船身上印著“大阪商船”幾個字，此刻正安靜地停泊在岸邊，等待著最後一批貨物裝艙。
陳志輝站在他旁邊，看著那些印著“富安電子”標誌的白色集裝箱一個個被吊進貨艙，手在微微發抖。
“謝公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批貨，是我們第一次打進日本市場！”
謝淮南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這十萬顆晶片，價值五十六萬港幣。按毛利算，不過三十來萬。這點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香港晶片第一次反向輸出到日本。
這是他從一個被日本人俯視的後來者，變成一個敢於去他們家門口叫板的挑戰者。
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鄭雨從人群裡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這位老前輩今天穿著一件夾克，比平時隨意了許多，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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