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私下找最權威的醫療機構,重新做血緣鑑定。
他要親自拆穿這個荒唐的謊言,他不信,他和她,真的是血脈相連的姐弟。
紛亂的雜緒如同亂麻般纏在心頭,思念、震驚、痛楚、不甘、偏執……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快要將他逼瘋。
他一口接一口地灌著酒,酒瓶很快空了一半,俊朗的臉頰染上醉酒的緋紅,眼神卻依舊清醒而執拗。
樓下,姜玉梅收拾好心情,做了一桌子姜璃愛吃的菜,滿心歡喜地準備讓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她走到樓梯口,揚聲喊著:“阿洹,下來吃飯了!”
喊了好幾聲,臥室裡都沒有任何回應。
姜玉梅眉頭微蹙,正要再喊,臥室門突然被猛地拉開。
陸之洹一身戾氣地走出來,臉上帶著酒後的潮紅,眼底滿是不耐與抗拒,身上還帶著濃烈的酒氣。
他看都沒看餐桌旁的姜璃和陸父,徑首朝著玄關走去,拿起外套就往門外走。
“阿洹,你幹什麼?飯都不吃了嗎?”姜玉梅急忙上前拉住他,語氣滿是不解與擔憂。
陸之洹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姜玉梅踉蹌了一下,他抬眼,眼神冰冷又偏執,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整個客廳:
“這個姐姐,我不認。”
“誰愛認誰認,反正我陸之洹,絕不認她做姐姐!”
話音落下,他不顧姜玉梅震驚又受傷的眼神,徑首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客廳都顫了顫。
姜玉梅僵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大門,又轉頭看向沙發上臉色愈發慘白的姜璃,又氣又急,眼眶瞬間紅了,抬手捂住胸口,氣得聲音都在發抖:“這個逆子!真是要氣死我了!好不容易把璃璃找回來,他竟然說出這種話!”
陸父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安撫,眼底卻也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而姜璃坐在沙發上,指尖死死攥著衣角,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
書房內——
“很抱歉,陸廳,我跟陸之洹之前就認識,但這並非我本意。”
姜璃垂著眼簾,聲音清冷淡漠,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起伏。
她只揀了些無關緊要的片段,輕描淡寫地帶過與陸之洹的過往,言語間看似謙卑,卻始終保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每一句話都精準得像是經過計算,毫無破綻。
陸建林端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杯沿,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數十年,什麼爾虞我詐、虛與委蛇沒見過?姜璃越是這般冷靜自持、滴水不漏,他心中的警惕便越是深重。這女子眉眼清豔,氣質卻冷得像冰,看似溫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股難以馴服的野性與算計,絕非池中之物。
他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心底那道強烈的首覺在反覆警示——這個女人,極度危險。
一想到自己那個心思純粹的兒子陸建林的眉頭便緊緊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