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吻了吻她汗溼的鬢角，在心裡默唸著她的名字。
姜璃。
車廂裡的呼吸漸漸平復，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心跳聲，在狹小密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姜璃渙散的意識一點點回籠，骨頭縫裡蝕骨的癢意終於褪去，只剩下渾身痠軟的無力感，
她垂著眼，臉頰還泛著未褪的潮紅，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身下皺巴巴的座椅套，連呼吸都放輕了。
頭頂忽然落下一片陰影，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卻沒等來預想中的觸碰，只感覺到紀修霆伸手，把自己搭在前排的外套拉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寬大的外套裹住了她纖細的身子，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還難受嗎？”
他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比平日裡低了好幾個度，溫柔得不像話，指尖輕輕拂開她貼在臉頰上的汗溼碎髮，指腹擦過她還泛著紅的眼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
姜璃微微搖了搖頭，喉嚨發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帶著氣音的
“謝謝”。
說完就別開臉看向車窗外漆黑的巷子，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紀修霆看著她這副耳尖通紅、渾身都寫著不自在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胳膊傳過來，惹得姜璃身子微微一顫。
“就一句謝謝？”
他故意逗她，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
“我可是在你家別墅外守了兩個晚上，就為了等你一句求助，姜小姐這謝禮，是不是太輕了點？”
姜璃猛地轉過頭，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平日裡總是冷硬銳利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月光裡，盛滿了她的影子，溫柔得能溺死人。
“我……”她張了張嘴
紀修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放軟了下來
“跟你開玩笑的。”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一字一句，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姜璃，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西部邊境你曾救過一個人”
姜璃回憶了一下，瞳孔輕微顫了一下。
兩年前，她想起那個時候她剛接的任務，潛伏在邊境的走私團伙裡，恰好碰到軍區執行任務，混亂中她替對方擋了一刀，沒留名字就走了。
她從來沒想過，竟然是紀修霆。
“紀修霆，你記錯了，兩年前我還在養父母家上學”
紀修霆抱著她，吻了吻她的發頂
“姜璃，我不逼你，不想說可以不說，只要別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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