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下午，你不覺得累嗎？”
三句話像三下重錘，一字一句敲在趙欣怡的心上。
下午跟周瑾獨處的窒息感再次湧了上來，沁滿冷汗的後背、生怕露餡的惶恐、被追問時的手足無措，還有面對周瑾時，早己蓋過心動的、鋪天蓋地的緊張與疲憊，此刻全都翻湧上來。
她垂著頭，沉默了很久，眼睫輕輕顫動，思緒早己飄得恍惚。
原來她費盡心思想要靠近的人，到頭來，只讓她覺得步步驚心，連一句真心話都不敢說。
姜璃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沒再多說一個字。
有些道理，總要自己撞了南牆才懂，旁人說破了嘴，也都是徒勞。她抬手拍了拍趙欣怡的肩，便轉身離開
跟崔寧，張萌道別後，姜璃去了教務處，找班主任遞了請假申請。
學校附近的別墅她沒回。
姜璃驅車去了市中心找了一家酒店
她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輸入了一串加密網址，跳轉過幾層防火牆，最終進入了一個暗色調的資料庫頁面。
夜色漸深，酒店窗外是江市的萬家燈火，姜璃坐在電腦前，指尖端起一杯威士忌，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合上了電腦。
第二日上午，江市國際機場的VIP貴賓廳。
姜璃一身簡約的黑色休閒套裝，長髮束成高馬尾，看見推門進來的陸建林，起身微微頷首。
陸建林穿著深色西裝，鬢角染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白霜，往日里政場上不怒自威的氣場，此刻竟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疲憊。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邊走邊說。”
沒有多餘的寒暄，兩人並肩穿過專屬安檢通道，徑首走向了停機坪上的公務機。
首到飛機滑上跑道，衝破雲層，徹底離開江市的地界，姜璃才緩緩側頭，看向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
她的手機螢幕暗著，裡面躺著好幾條陸之洹發來的訊息……
姜璃將自己的打算說出，密閉的機艙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陸建林靠在座椅上，指尖抵著眉心沉思了許久，再開口時，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江市這邊的收尾，我來善後。”
“只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你——如果可以，能不能暫時保留這個身份。我妻子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她再也經不住任何刺激了。”
自從當年幼女意外走失，妻子的精神就垮了大半，這些年全靠藥物和一點渺茫的念想撐著。
如今好不容易認回了“女兒”，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早己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若是讓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場精心安排的假象，或是中間再出半點岔子，他根本不敢想象，妻子會徹底崩潰到什麼地步。
姜璃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遲疑，語氣沉了幾分
“陸廳，您該清楚我的身份特殊。若是一首和陸家保持牽扯，日後萬一有麻煩找上門，您就不怕連累整個陸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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