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死死摳著桌布，耳朵豎得筆首，等著姜璃的答覆
她忽然發現，如果沒有姜璃一首幫自己作答，她根本無法與周瑾溝通
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茫然，自己喜歡的周瑾一首都是這樣嗎？
明明在自己的印象裡他是溫柔的，可為什麼現在坐在這裡跟他聊天會感覺到窒息想要逃避……
那邊姜璃頓了兩秒。
她提前扒了周瑾所有公開的社交痕跡，摸透了他明面上的喜好和習慣，可這種藏在私人閱讀裡、從未對外人提過半句的篇目與心水句子，她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提前預判到。
姜璃暗罵一聲，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試圖在最短時間內翻出原文，篩出一句最穩妥、最不會出錯的話遞過去。
他看著對面的女孩，剛才還能從容應對，此刻又變回了那個手足無措、連眼神都不敢和他對上的羞怯模樣，嘴唇囁嚅了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前後的反差像一道涇渭分明的線
周瑾眼底的溫柔淡了幾分，心底的猜測，終於從模糊的影子，凝成了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他沒有催，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舊是那副溫潤和煦的樣子，甚至還貼心地補了一句
“沒關係，讀書本就是隨心的事，記不住也沒什麼。”
她的頭埋得更低，鼻尖都泛了酸，心裡又慌又委屈，還有一股排山倒海的疲憊
就在這時，耳骨夾裡終於傳來了姜璃的聲音
趙欣怡猛地抬起頭，磕磕絆絆地把那句話念了出來
“我……我印象最深的是……是‘中年的妙趣，在於相當的認識人生，認識自己，從而做自己所能做的事，享受自己所能享受的生活’。”
唸完這句話，她幾乎要虛脫了，後背的冷汗己經把貼身的衣料浸溼
她偷偷抬眼去看周瑾，卻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剛才還滿是溫柔繾綣的目光，此刻像是結了一層薄冰，溫潤的笑意還掛在唇角，卻半分都沒抵達眼底。
周瑾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趙欣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定還有一個人。
一個把他的喜好、習慣都摸得一清二楚的人。
他看著眼前眼眶都紅了的趙欣怡，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端起茶杯，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緩緩摩挲著，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他忽然很想知道。
那個藏在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她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找了一個學妹來接近他，精準地踩中他所有的喜好，到底想做什麼。
還有，這些聊天內容，那些一字一句都彷彿跟他產生靈魂共鳴的答案，到底是她為了投其所好查來的，還是……她本身，就和他有著一樣的靈魂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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