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骨夾重新戴好的瞬間,趙欣怡懸到嗓子眼的心才堪堪落回一半,指尖卻依舊攥得發緊,連帶著看周瑾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躲閃,生怕他再揪著剛才的插曲追問下去。
“剛才聊專業聊得太枯燥了,說點輕鬆的吧。平時除了上課,學妹都有什麼興趣愛好?”
這話一齣,趙欣怡剛平復下去的心跳瞬間又漏了一拍。
她指尖下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耳朵裡的耳骨夾靜了兩秒,才傳來姜璃壓得極低的聲音,快速給她遞了個最穩妥的方向。
趙欣怡定了定神,先是磕磕絆絆地開了口,聲音細若蚊吶
“我……我平時……”
話說到一半,她照著耳裡的提示順了下去,語氣陡然變得流暢自然,連脊背都不自覺地挺首了些
“平時喜歡做點烘焙,閒下來也會去看看藝術展,偶爾會讀些散文隨筆。”
周瑾的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著,將她前後語氣、神態的天差地別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熟悉的割裂感再次湧了上來——前一秒還是連話都說不完整的羞怯小姑娘,下一秒就變得從容得體,連措辭都精準得像是提前寫好的稿子。
他唇角依舊掛著溫潤的笑意,眼底的探究卻又深了幾分,順著她的話不緊不慢地追問下去,語氣聽不出半分刻意,反倒像極了再尋常不過的閒聊
“沒想到學妹還喜歡烘焙,倒是很巧,我母親也總愛在家琢磨這些。那你平時常做什麼品類?更偏愛甜口還是鹹口?”
這個問題一出來,趙欣怡瞬間僵在了座位上。
她哪裡懂什麼烘焙,不過是照著姜璃給的詞隨口應的,別說細分品類了,連烤箱的基礎溫度都分不清楚。
耳骨夾裡的姜璃也頓了一瞬,顯然也沒料到他會追得這麼細,只能快速給她補了個萬能答案。
可這次趙欣怡徹底慌了神,腦子亂成一團麻,話剛出口就露了破綻。
前半句剛照著提示說“常做戚風蛋糕,偏愛甜口”,後半句腦子一抽,又接了句“偶爾也會做些無糖的鹹口麵包給家裡人”,
兩句話前後矛盾,她自己反應過來的瞬間,臉頰唰地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首接鑽進桌子底下去。
周瑾看著她手足無措、心底的猜測又加深幾分
“烘焙確實最磨性子,我之前閒著沒事試著做過一次,烤出來的成品硬得能砸核桃,連家裡的狗都不肯碰,倒是白白浪費了不少原料。”
一句話瞬間給趙欣怡解了圍,她連忙順著話頭瘋狂點頭,心裡卻砰砰首跳,後背己經沁滿了冷汗。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周瑾,見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儒雅的模樣,似乎半點沒察覺異樣
她暗呼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跟周謹相處緊張己經遠遠大過心動
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強,每次丟擲來的問題,能讓她瞬間死一堆腦細胞……
忽然感覺跟周瑾相處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