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兩天，趙欣怡推開圖書館大門時，手心還是會冒冷汗，指尖攥著習題冊的邊角，要靠耳麥裡姜璃安撫聲才能穩住腳步
“別慌，就當是去問普通學長問題，他己經答應過你可以來問，不會拒之門外。進去先笑一下打個招呼，首接把題攤開，別東張西望露怯。”
趙欣怡深吸一口氣，按著姜璃教的步驟走到周謹桌前，靦腆地打了招呼，把提前標好的習題推過去，心臟還是跳得像擂鼓
眼神忍不住往周謹清雋的側臉上飄，滿腦子都是“他會不會覺得我太笨”“他會不會嫌我煩”
連周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都沒聽清，還是姜璃在耳麥裡提醒“認真聽他講的考點，第三行的模型拆解，別走神”，她才猛地回神，臉頰泛紅地低下頭。
姜璃的指導從來都不只是教她怎麼說話、怎麼裝樣子。
每次趙欣怡提前說要去找周謹問什麼題，姜璃都會提前一晚把對應的知識點、延伸考點、甚至教授期末大機率會考的題型，全都拆解清楚，先給她講透一遍，連哪裡容易踩坑、哪裡可以順著延伸提問，都標得明明白白。
一開始，趙欣怡死記硬背這些內容，只是為了在周謹面前不露怯，能多說上兩句話，不讓對話冷場。
可慢慢的，情況漸漸偏離了她最初的預期。
周謹給她講一道宏觀經濟的模型題，順著題目延伸到了上次大課提過的考點變體
耳麥裡姜璃的聲音和周謹的聲線幾乎同時響起，一個穩得像定海神針，提前點破了核心邏輯，一個低沉清冽，補全了推導的細節。
“這裡的變數替換，要先固定住外生變數，不然很容易繞進去。”
“先看邊際效用的約束條件，把這個拆解開，後面的推導就順了。”
兩個聲音一左一右，不疾不徐地落在耳邊，趙欣怡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忽然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之前總覺得晦澀難懂、死記硬背都記不住的公式，此刻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在草稿紙上順著兩個聲音的思路往下寫，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蓋過了周遭所有的動靜。
她忘了抬頭去看周謹的臉，忘了去琢磨自己的語氣夠不夠靦腆討喜，甚至忘了自己坐在這裡的初衷是為了一個男人……
眼裡只有草稿紙上一行行的公式，耳邊只有兩道清晰拆解知識點的聲音，思路像是順著平緩的溪流往下走，一路暢通無阻，原本抽象的模型，此刻在腦子裡變得無比立體鮮活。
周謹的講解停了下來，看著低頭奮筆疾書的女生，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二樓區域，姜璃帶著鴨舌帽口罩遮擋大部分面容，手裡捧著一本書，視線不經意落在樓下，
樓下. 周謹等她停下筆，才開口指出了她推導裡一個細微的疏漏。
趙欣怡猛地回神，看著自己寫滿了整整兩頁的草稿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居然完全忘了周謹就坐在對面
臉頰瞬間泛紅，卻不是之前那種緊張的羞怯，而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著周謹指的地方改了過來，開口的語氣也沒了之前的磕磕絆絆
“原來是這裡，我剛才總覺得哪裡不對，謝謝學長！”
聲音裡滿是解開難題的雀躍，亮得驚人。
這樣的時刻越來越多。
有時候兩人對著一道題討論半個多小時，趙欣怡能順著周謹的思路，提出自己的疑問，甚至能說出不一樣的解法。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不再需要姜璃提前教她怎麼接話，耳麥裡姜璃的聲音，更多的是補充知識點，偶爾提醒她別鑽牛角尖。
她也不再提前半小時對著鏡子練微笑，不再刻意搭配衣服，每天抱著書就往圖書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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