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敘哥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她頓了頓,溼漉漉的目光掃過自己手腕上泛著冷光的手銬,長睫一顫,淚珠便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聲音裡的委屈快要溢位來:
“時敘哥哥,是你把我綁來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醒過來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渾身都動不了,我……我快嚇死了。”
看著女孩眼裡真切的失望與怯意,方時敘心底沒來由的一慌。
哪怕理智一遍遍告訴他,這丫頭滿嘴謊話,最擅長的就是用這副柔弱模樣騙人,可心底還是有個聲音在叫囂:萬一呢?萬一她真的受了委屈呢?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驟然放鬆,骨節分明的大手轉而撫上女孩柔軟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滑膩的肌膚。
真實的觸感傳來,不是夢。他找了這麼久的小姑娘終於在他懷裡了。
黑眸裡的風暴翻湧得更兇,一年來的點點滴滴在腦海裡瘋狂翻湧——
那個在他面前永遠軟乎乎怯生生,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會溫溫柔柔給他熬夜做桂花糕,會拽著他的袖口,一口一個“時敘哥哥”撒嬌的小姑娘,真的回來了。
可也是這個小姑娘,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捲走了他書房裡的核心資料,連人帶車墜下懸崖,屍骨無存
她,真的好殘忍……
他把她放在心尖上寵著,生怕她受半分委屈,結果到頭來,滿腔深情,全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騙局。
“遲婉,你到底是誰?”
他俯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纖細的頸窩,帶著滾燙的偏執。
姜璃被那熱度燙得不自覺縮了縮身子,下一刻,方時敘驟然收緊手臂,將人死死箍在了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不留一絲縫隙。
姜璃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連忙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軟著嗓子撒嬌
“時敘哥哥,痛~”
她用那雙氤氳著淚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長睫溼漉漉地顫著,委屈巴巴的
“時敘哥哥,我就是遲婉啊,還能是誰?”
“呵。”
方時敘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帶著說不清的涼
“那你告訴我,當年墜崖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輛車墜下去,連車架都撞碎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姜璃眨巴著眼睛,淚珠還掛在長睫上,語氣茫然又脆弱
“我也不知道,當時出車禍我就昏過去了,再醒來就在一傢俬人診所裡,身上全是傷。後來養好了,才終於回了國內。”
她頓了頓,半真半假地繼續往下說
“我剛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才知道我本名叫姜璃,之前一首在國外顛沛流離,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該怎麼聯絡你……時敘哥哥,我不是故意不找你的。”
她把回國後的身世、陸家的情況半真半假地和盤托出,細節編得天衣無縫,語氣裡的委屈與無措,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方時敘安安靜靜地聽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有黑眸裡的暗潮始終沒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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