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
方時敘俯身拿起那份檔案,指腹摩挲著封口的火漆。
拆開檔案袋,裡面只有薄薄一張紙,寥寥數行字,幾乎撐不滿半頁紙。
他動用了海外所有的人脈渠道,砸下重金追查了數月,最終能撈到的,只有這麼點可憐的、支離破碎的資訊。
紙上只清晰標記了兩處地點,旁邊附了一行刺眼的時間線。
當初她化名遲婉,安安靜靜待在他身邊的那一年裡,以回國探望父母為由,前後離開過五次。
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都是這個軟乎乎的小姑娘,只當她是離家太久念家,從未有過半分懷疑
可現在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那五次離開,他費盡心力只查到了兩段確鑿的行蹤——一次去了莫斯科,另一次去了羅馬。
沒有一次,是回了她口中那個遠在國內的“家”。
方時敘的眉頭狠狠蹙起,指節捏著那張紙,
無數個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裡。
她偶爾手腕上不經意漏出的傷痕,她對公司業務有精準避開風險的驚人敏銳
是了,之前有那麼多女人想要接近自己,可只有她,用了極短的時間獲取自己的信任走到他身邊……
他閉了閉眼,重重靠回椅背上,喉間溢位一聲又沉又澀的嘆息。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真正認識過那個小狐狸。
方時敘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將查到的關於姜璃的紙質資料丟進粉碎機……
另一邊,指揮營帳內,電子沙盤上紅藍兵力的對壘推演正到關鍵處,即時重新整理的戰術資料在螢幕上滾動,可司瑜的目光卻始終落不到實處。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作訓服口袋裡,那枚裝飾品吊墜,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湧入腦海
女孩軟得像一汪春水的身體,清冽又甜軟的氣息纏在他鼻尖,抵在他肩頭時又軟又顫的悶哼,他的肩膀上還留下女孩的牙印
司瑜眉峰狠狠蹙起,清晨醒轉時,身側早己涼透,女孩悄無聲息地走了,沒留一句話,沒留一個聯絡方式,分明是半點沒把昨夜的糾纏放在心上,更不需要他負責。
他到底,還要不要找下去?
正分神的間隙,帳外傳來報告聲。
“報告!司指揮,有事請教!”
是程野的聲音。
司瑜瞬間斂了眼底翻湧的情緒,恢復了往日冷硬沉穩的模樣,沉聲道:“進。”
帳簾被掀開,程野一身筆挺的作訓服走進來,先按規矩敬了禮,隨口寒暄了兩句演習部署,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壓都壓不住。
幾句場面話說完,他抬眼迎上司瑜的目光,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
“報告指揮,今早我好像是看到一個跟您之前描述的特徵很符合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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