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還在他懷裡軟著聲音叫哥哥,轉臉就能惦記著給別的男人打包午飯。
他的小姑娘,心倒是比誰都野,一邊穩穩吊著他,一邊還能勻出心思應付旁人。
可姜淮面上半點沒顯,反倒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溫文爾雅,只是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添了幾分斯文的痞氣:
“我們阿璃倒是心善。”
他抬手按了下桌邊的呼叫鈴,助理很快應聲。
姜淮語氣平淡地吩咐:
“拿幾個保溫餐盒上來,要最好的那款。”
結束通話通話,他看向姜璃,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餐盤邊緣,聲音低緩又體貼:
“想吃什麼自己挑,不夠讓廚房再加。畢竟是你的朋友,總不能太寒酸了,是不是?”
話說得周全妥帖,活脫脫一位縱容妹妹的好兄長。
可心裡翻湧的醋意與不爽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璃吃過午飯回了別墅,推門就見方景琛坐在沙發上,雙臂環胸,眉峰擰著,慣常帶笑的眼此刻沉得厲害,眼神裹著點倨傲又彆扭的怨氣:
“我就一天沒在,你就連夜不歸宿了?”
姜璃沒接他這句帶著醋意的詰問,只把打包的餐盒擱在餐桌,走過去抬手揉了揉他硬挺的發頂,語氣像鬨鬧脾氣的大型犬:
“乖,先吃飯。”
視線看向女人給自己帶的午飯,心口憋了一整晚的鬱氣登時散了大半,方景琛唇角壓了又壓,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了些——姜璃心裡終歸是有他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吃飯,姜璃就坐在對面,低頭翻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不停敲字處理事情。
見她忙著,他便斂了聲息安靜用餐,只目光時不時往她臉上飄。
等他放下筷子,姜璃才抬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明天之後我就不住這兒了。”
方景琛動作猛地一頓,抬眼死死盯著她,聲線瞬間沉了下去:
“你要去哪?”
許是知道即將分開,姜璃沒說“與你無關”這類刺人的話,只淡淡開口:
“之前跟你提過,我快訂婚了。我父母明天就到。”
哪怕早就知道,這話再次真真切切落進耳朵裡,方景琛還是覺得心口像被掏了個空,悶得發慌。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下頜線繃得冷硬,語氣裹著壓不住的戾氣與不甘:
“你那未婚夫到底有什麼好?圖他這個人?還是他能帶給你什麼?”
跟姜璃相處的這段時間,方景琛覺得她不是會輕易對男人動心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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