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他會不會洩露她的身份，會不會成為她計劃裡的變數。
可看著他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樣，看著他眼底那片徹底破碎的光，姜璃就知道，答案己經不言而喻。
這個把“忠誠”二字刻進骨血裡的軍人，永遠都會站在她這邊。
哪怕她給不了他任何回應，哪怕她親手把他的心摔得粉碎。
“叮鈴——”
銅質風鈴再次發出清脆的聲響，玻璃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紀修霆坐在原地，看著桌面上那三本房本，還有那張泛著冷光的黑卡，終於忍不住，抬手死死捂住了臉。
滾燙的眼淚，無聲地從指縫間滑落，砸在冰涼的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夜晚——
頂級會內走廊鋪著厚密的深灰羊絨地毯。
空氣中浮動著冷杉與琥珀的高階香調，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檳甜氣，水晶壁燈的光被磨砂玻璃柔化，在牆面上投下朦朧的鎏金紋路。
姜璃抬手推開包廂門，裹挾著重低音的熱浪瞬間湧了出來。
包廂裡光線昏暗，只有中央旋轉的水晶魔球灑下碎金般的光斑，在錯落的人影上流轉。
真皮沙發上，葉瀟瀟正慵懶地陷在靠墊裡，酒紅色緞面吊帶裙勾勒出流暢的肩頸線條，裙襬鬆鬆垮垮地滑到大腿根。
她指尖夾著杯冒著細泡的香檳，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搭在身邊男模的小臂上，眼尾掃著亮片，笑起來張揚又明豔，連帶著耳墜上的碎鑽都跟著晃出耀眼的光。
她身邊圍著幾個男模，個個眉眼出眾。
一個留著利落短髮的痞帥男模正彎腰給她續酒，另一個模樣乖巧的少年捧著果盤，用銀叉叉著切好的水果遞到她唇邊。
沙發另一側的角落，溫冉穿一身米白色針織連衣裙，她旁邊坐著個穿淺灰色襯衫、氣質溫潤的男模，兩人正低頭交談著什麼。
聽到開門聲，葉瀟瀟立刻抬眼，看到姜璃的瞬間，當即揮了揮手裡的香檳杯，聲音帶著酒後的慵懶沙啞
“阿璃！你可算來了，快過來坐！”
她話音剛落，圍著她的兩個男模轉頭看向門口，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驟然定住，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驚豔。
站在光影交界處的姜璃，像一株在暗夜裡獨自盛放的白山茶。
她穿一身剪裁極致利落的黑色真絲襯衫，下身是同色系高腰煙管褲，襯得雙腿又首又長。
長髮被一根簡約的珍珠髮簪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鬢邊，柔和了她過於明豔清冷的輪廓。
她沒化濃妝，明明是最素淨的打扮，卻在滿室奢靡的光影裡，卻自帶一種清冷矜貴。
葉瀟瀟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抬下巴示意挨著她坐的那個痞帥男模
“起開點，給我姐妹騰個位置。”
那男模立刻回過神，連忙起身往旁邊挪了一大截，目光還黏在姜璃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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