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慢條斯理地坐起身,理了理被揉皺的衣服,將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沒有絲毫留戀,起身走出臥室,穿過空無一人的客廳,徑首走出了這棟別墅,回到了隔壁屬於她自己的那棟。
隔壁別墅二樓的燈光應聲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戶,清晰地落在站在走廊陰影裡的姜淮身上。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細膩的觸感。
看著那盞亮起的燈,他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了一步,想要追過去,想要敲開她的門,告訴她剛才不是他的本意。
可腳步最終還是停住了。
罷了。
他們現在都太不冷靜了,再見面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也許等明天她酒醒了,就會忘記今晚的荒唐,就會回到原來的位置,不再對他有這些逾矩的心思。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口就傳來一陣尖銳的悶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掌心。
他怕她酒醒後忘記。
更怕她酒醒後,真的再也不看他一眼。
————
第二日方景琛在得知今日他小叔會回來後,就立馬組局給他小叔接風洗塵
頂級會所的包廂里拉著半幅百葉簾,碎金似的陽光斜斜切進來,落在冷白的大理石桌面上。
方景琛指尖轉著玻璃杯,坐立不安地晃著腿,等得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奇了怪了,姜淮那傢伙怎麼還沒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冰塊撞得叮噹作響,“我小叔都快到了,他倒好,連個影子都不見。”
對面的沈自謙正慢條斯理地翻著選單,聞言抬了抬眼,搖了搖頭:“早上給他發的訊息,到現在沒回。電話也打了兩個,沒人接。”
“不是吧?”
方景琛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聊天介面,果然看見昨晚和今早發的幾條訊息都孤零零地停在那裡,連個己讀都沒有。
他嘖了一聲,翻出姜淮的號碼撥了過去,聽筒裡傳來單調的嘟嘟聲,響了快半分鐘,就在他以為又要被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起。
“喂。”
姜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濃重的宿醉疲憊,還有一股化不開的低氣壓。
方景琛被這語氣噎了一下,隨即才想起正事
“淮哥!你幹嘛呢?我小叔今天回京,我們說好給他接風洗塵的,你人呢?我跟自謙都在包廂等你半個多小時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極輕的呼吸聲,彷彿他連說話都覺得費力。
“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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