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啊？”
方景琛不依不饒，開始耍賴，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睡了一覺就變卦了？我不管，你必須來！你要是不來，我就帶著自謙去你家堵你，到時候鬧得姜爺爺姜奶奶都知道，看你臉往哪擱！”
他絮絮叨叨地念了半天，軟硬兼施，電話那頭的姜淮始終沒說話。
就在方景琛以為他要掛電話的時候，終於聽見他低低地罵了一句，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
“地址發我。”
“得嘞！”
方景琛立刻喜笑顏開
“還是老地方，我們等你啊！快點！”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方景琛放下手機，衝沈自謙挑了挑眉：
“搞定。不過說真的，姜淮今天不對勁啊，語氣跟吃了槍藥似的，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沈自謙合上選單，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神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不好說。”他淡淡開口，“等他來了就知道了。”
包廂裡暖黃的燈光浸著淡淡的雪茄與威士忌香。
方景琛正舉著酒杯跟沈自謙說笑，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推開，裹挾著一身深夜的寒氣。
姜淮站在門口，黑色真絲襯衫的領口扯開兩顆釦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硬的腕骨。
他眼底有淡淡的紅血絲，下巴覆著一層青黑的胡茬，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黑髮此時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靡之感
方景琛舉到半空的酒杯忽地頓住。
他清晰地記得，之前幾人在這裡組局時，姜淮還是那個端著酒杯、眉眼溫和卻疏離的姜家大少，渾身散發著刻進骨子裡的矜貴體面。
不過短短時日，竟像是換了個人。
沈自謙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色，眉頭微蹙：
“你這是怎麼了？”
姜淮沒應聲，徑首走到單人沙發坐下。
他拿起桌上未開封的威士忌，擰開瓶蓋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唇角滑下，沒入敞開的襯衫領口，他卻像是毫無知覺，又伸手去倒第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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