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臨時有事，讓我代他向你說一聲。”
姜璃無所謂地“哦”了一聲，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得近乎漫不經心：
“那正好，你幫我跟他說一聲，我跟他不合……”
話還沒說完，就被方景琛打斷。
他往前傾了傾身，漆黑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一點光，連聲音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雀躍：
“我也覺得你們不合適。”
他握了握手心，指尖微微發顫，彷彿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不如我們兩個好好處處看吧？是以結婚為目的的那種。”
“我跟淮哥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的為人他最清楚，我……”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心臟砰砰地撞著肋骨，撞得他耳膜發響，連耳根都悄悄泛了紅。
他不敢想太多，只覺得老天爺終究是待他不薄，兜兜轉轉，她居然是要和他過一輩子的人。
姜璃抬手，輕輕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她指尖叩了叩桌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跟沈自謙不在一起，不代表咱們兩個就能在一起。”
方景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點剛剛燃起的火苗，被她輕飄飄一句話，澆得只剩下一縷青煙。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姜璃接下來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臟上。
“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訂婚了。”
世界在這一刻驟然安靜。
餐廳裡悠揚的小提琴聲、鄰桌的低語聲、餐具碰撞的清脆聲，全都瞬間消失了。
方景琛只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裡面橫衝首撞。
他就那樣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姜璃，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剛才還雀躍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此刻像是沉進了萬丈冰淵，沉甸甸地往下墜，墜得他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
原來不是兜兜轉轉的緣分。
原來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他緩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你今天過來……”
“我今天來，也只是想跟沈自謙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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