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被人打過臉。
可他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裡回過神，姜璃冰冷的聲音就像一把刀，首首插進了他的心臟：
“方景琛，你給我清醒一點。”
她坐起身，扯過被子遮住自己，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如果你接受不了現在的關係，覺得委屈，隨時都可以走。我們現在就可以結束。”
“結束”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的方景琛瞬間魂飛魄散。
剛才的兇狠、偏執、委屈，頃刻間煙消雲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他差點因為自己的失控，親手把她推得更遠。
他慌忙伸手，握住姜璃的手腕。
他甚至顧不上臉上的疼，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和慌亂：
“對不起，阿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在意了，我一想到你要嫁給別人，我就……”
他說不下去了，喉結劇烈地滾動著，眼底迅速漫上一層水汽，
“我不走，我哪裡都不去。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姜璃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出什麼。
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的火藥味和曖昧的餘溫，混著兩人急促的呼吸，顯得格外沉悶。
方景琛見她沒再提“結束”兩個字，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卻依舊不敢鬆手。
他慢慢鬆開力道，指尖卻依舊輕輕勾著她的手腕，像是怕一鬆開，她就會憑空消失。
他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顫抖：
“我再也不會了，阿璃，我保證。”
姜璃不想理他，躺下翻身背對著方景琛蓋過被子。
方景琛有些無措，重新躺下後，一點點的朝姜璃這邊挪過來。
見對方沒有抗拒，他慢慢的伸手將人攬在懷裡。
黑暗中，方景琛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狗：
“阿璃，你別訂婚好不好？”
姜璃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要求你什麼。”
他抱得緊了一點，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酸澀和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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