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訂的是獨棟原木小屋，推開門就是滿室暖意。
壁爐裡的松柴早被管家提前點燃，噼啪燒得正旺，木桌上擺著剛煮好的熱紅酒，甜香混著肉桂的氣息漫開來。
牆角堆著兩雙嶄新的馴鹿皮雪地靴，旁邊擱著厚絨手套和護目鏡，顯然是出發前就細細打點好了。
姜璃端起溫熱的酒杯，抬眼看向他：“你都提前安排好了？”
“嗯，”
姜淮脫了外套，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就是成片的雪松林，
“知道你不愛湊熱鬧，都挑的人少的時段。下午先去聖誕老人村走一走，不用趕時間。”
午後的雪小了些，兩人踩著厚雪走進聖誕老人村。
腳下的雪咯吱作響，路邊的雲杉都掛著彩燈，北極圈的白色標線橫穿路面，像一道魔法分界線。
姜淮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兩張提前辦好的證書遞過去，指尖帶著雪後的涼意：
“跨過這條線，就算正式進入北極圈了。”
姜璃接過那張印著燙金字型的證書，紙張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們慢悠悠逛到聖誕郵局，紅頂的小木屋飄著輕雪，櫃檯後襬著成排的明信片。
姜淮拿了兩張，遞了一支筆給她：
“可以寄給以後的自己，這裡的郵戳是專屬的聖誕老人印。”
姜璃握著筆，筆尖頓了頓，最終只在明信片上寫了一行極短的字，投進了標著“次年聖誕寄出”的黃色郵筒。
她沒讓姜淮看內容，他也不問，只默默把自己寫好的那張也投了進去——
明信片上寫的是，希望阿璃永遠開開心心。
傍晚時分，馴鹿雪橇載著兩人駛進林間雪道。
馴鹿的鈴鐺叮鈴輕響，雪粒被風捲著掠過臉頰，林間靜得只剩蹄子踩雪的沙沙聲。姜淮坐在她身後，手臂虛虛護著，怕她摔下去，大衣裹著她，將她整個人籠在懷裡。
天光慢慢沉下去，雪林被染成柔和的灰藍。
姜璃靠在他胸前，望著前方無盡延伸的雪路，緊繃了許久的肩背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姜淮低頭，看著她發頂落的細碎雪沫，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馴鹿雪橇踏著碎雪回到木屋邊時，天邊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綠光。
起初只是薄薄一縷，像被風揉碎的綠綢，浮在墨藍色的雪林上空。
姜璃先瞥見，下意識拽了拽姜淮的衣袖：“你看。”
姜淮抬眼，目光落在天際，隨即落回她臉上。
少女仰著下頜，眼尾映著漫天漸盛的極光，亮得像盛了一整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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