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下頜線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心裡的不爽首往上冒。
但瞥見姜璃眼底的意思，他終究壓下脾氣，扯了扯唇角，看著對面的男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姜先生。”
姜淮笑了笑，鏡片後的目光將程野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帶著審視的意味，慢悠悠開口：
“同學？倒是從沒聽阿璃提過。什麼專業的同學，這麼巧，能在這碰見？”
程野剛要開口，姜璃先一步接了話：
“刑偵系的，過來交流學習，正好遇上。”
以防程野說錯話，她隨口安了個名頭，轉頭又衝姜淮道，“哥哥，你是來買點心？”
姜淮目光掃過程野拎著的幾盒糕點，笑意溫溫的：
“嗯，給合作客戶帶的。”
其實是自己在附近辦事，剛才在車上無意間瞥到，就想著再附近轉轉，確認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姜淮抬眼將程野上上下下打量一個遍，那目光讓程野些微不適，他皺了皺眉。
最終姜淮的目光落在程野筆挺的站姿上：
“刑偵系交流？哪所學校的？上月我還跟公安大的校董吃過飯，倒沒聽說近期有外校學員過來研討。”
空氣瞬間凝了半分。
姜璃在心裡懊悔。
死嘴，早知道就換個其他理由了。
姜璃思緒輾轉再次開口：
“是系統內部的專項研判會，不算常規校際交流，不對外公示。他是基層抽調上來的，過來參與半個月。”
說完又衝姜淮彎了彎唇角，語氣帶著點妹妹對兄長的親暱：
“哥哥你天天盯著集團的事，哪會留意這些基層的臨時安排。你不是還要給客戶送東西嗎？再耽擱下去，別誤了約定的時間。”
“不急，晚幾分鐘無妨。”
姜淮笑了笑，沒再揪著身份不放，
“你也是，出來買這麼多東西，怎麼不叫家裡司機跟著？讓同學拎著滿手東西，傳出去倒像我們姜家不懂待客之道。”
“舉手之勞而己。”
程野終於開口，聲線沉冷，帶著股壓不住的不爽，
“我願意，搭把手應該的。姜先生不必這麼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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