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馬斯卡彭芝士的醇厚，咖啡酒的微苦，手指餅乾的溼潤。
可可粉的微澀，層層疊疊的滋味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確實做得極好。
“怎麼樣？”程野盯著她的表情，追問。
“還行。”姜璃面不改色地又挖了一勺，“勉強能吃。”
程野：“……”
他就知道，這丫頭嘴裡從來吐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勉強能吃你還吃這麼快？”
他沒好氣地說，伸手想把盤子往回拉，“不愛吃給我。”
姜璃眼疾手快地把盤子往自己這邊一挪，避開他的手，抬眼睨他：
“點都點了，浪費可恥。”
程野看著她護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燈光下，少女冷白的臉頰被暖光映出柔和的弧度，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嘴角雖然沒什麼笑意，眼神卻比平日裡柔和了不少。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明明嘴硬得很，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程野把熱可可推到她手邊，語氣不自覺放柔了些，“小心噎著。”
姜璃沒理他，卻還是放慢了速度。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一個慢條斯理地吃著甜品，一個撐著下巴看著她吃，氣氛安然而鬆弛。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小時候在大院，也是這樣。
他翻牆出去買零食，回來分給她，她總是一臉嫌棄地說
“誰要吃這些亂七八糟的”，卻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她從跟在他身後跑的小丫頭，長成了如今清冷銳利、連他都看不透的模樣。
而他也從那個整天惹是生非的混小子，成了能獨當一面的軍人。
可有些東西，好像從來沒變過。
比如他一見到她，就忍不住想逗她、想護著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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