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桀驁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俯身湊近餐桌，目光黏在姜璃臉上，首白又熱烈：
“知道你愛吃，新年第一份好吃的，必須先給你。”
甜香漫漫餐桌。
程野看著姜璃含著糕點、眼尾彎彎的柔和模樣，心底的歡喜肆意蔓延，語氣愈發雀躍張揚：
“璃妹，今天天氣超好，我帶你出去逛古街、看廟會好不好？”
他說話時身子微微前傾，滿心滿眼只圍著姜璃一人轉。
姜璃舌尖還留著桂花與栗子的清甜，抬眼時神色鬆弛生動，略微思索便點頭答應：
“好啊，出去玩也不錯。”
霍祁宴靜靜坐在對面，將少年的張揚盡收眼底。
他沒有出言阻攔，只低聲開口：“外面風大，人多嘈雜，把大衣釦子扣好，圍巾繫緊，彆著涼了。”
姜璃乖乖頷首，乖巧應聲：“知道啦，霍爸爸。”
霍祁宴起身，自然取過沙發上她的米白羊絨圍巾，緩步走到她身前。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修長指骨穿過柔軟的絨線，慢條斯理替她繫好圍巾，邊角細細撫平，遮住她纖細微涼的脖頸。
全程站在一旁的程野看著這一幕，眉峰驟然蹙起。
他最是看不慣霍祁宴這般看似溫和、實則處處掌控的姿態，偏偏對方打著長輩的名頭，一舉一動都合理妥帖，讓他連反駁的立場都沒有。
“霍叔叔太緊張了，不過是逛街，我會照顧好璃妹的。”
霍祁宴首起身，淡淡垂眸看向他，聲線低沉平和，卻自帶長輩的沉穩氣場，字字從容有度：
“你性子跳脫，顧著玩鬧，顧不住她。還是穩妥些最好。”
一句話輕描淡寫，點出了程野的莽撞不成熟。
程野一時語塞，心底憋著悶氣，卻無從辯駁。
姜璃夾在兩人之間，面上依舊生動柔和。
她抬手輕輕扯了扯圍巾邊角，笑著打圓場：“好了，我們快點出發吧，去晚了熱鬧都散了。”
三人一同出門，黑色轎車平穩駛出霍宅別墅區。
冬日暖陽澄澈溫柔，鋪滿整條長街，兩側商鋪掛滿紅彤彤的燈籠，連綿不絕的紅襯著青灰屋瓦，年味鋪天蓋地。
街邊小攤錯落排布，糖畫、烤栗子、冰糖葫蘆的香氣交織飄散，遊人笑語喧譁，處處是鮮活熱鬧的新年煙火氣。
車子停在古街入口，青石板路面乾淨微亮，沿街紅燈籠隨風輕晃，光影斑駁，暖意融融。
程野率先推開車門下車。
不等霍祁宴動作，他己經自然地想要去拉姜璃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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