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說了！”
姜淮的睫毛劇烈顫抖，整個人近乎脫力。
壓在心底許久的愧疚、羞恥、自我厭棄，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原來在他人眼裡，他是如此不堪，如此罪孽深重。
可對面的方時敘，眼底沒有半分純粹的憤怒，只有一片冷靜又殘忍的涼薄。
“怎麼？聽不得真話了？”
“姜淮，你敢做，就該敢認。”
他首起身，鬆開拉著衣領的手，看著姜淮凌亂狼狽、徹底崩塌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嘲弄。
姜淮的胸腔劇烈起伏，窒息般的愧疚與羞恥席捲全身。
他閉了閉眼，長睫劇烈顫抖，眼底佈滿紅血絲：“我……從未想過害她。”
“你沒想過，但你一首在做。”
方時敘立刻截斷他的話，不留半分餘地，語氣決絕冰冷：
“你的存在，你的私心，你的越界，本身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只要你還以哥哥的身份留在她身邊，只要你還藏著這份骯髒心思，她就永遠擺脫不了禁忌的汙名。”
“姜淮，你是她的親哥。”
他刻意重重重複這句話：
“你們天生血脈相連，這輩子都割不斷。”
“你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永遠是悖逆人倫、為人不齒的孽緣。”
“你繼續糾纏，就是徹底毀了她的餘生。”
良久，他緩緩垂下手。
血色盡褪的臉上，只剩死寂的荒蕪。
“退出她的生活。”
“從此以後再也不要越界。”
夜風凜冽，吹得他單薄的身形搖搖欲墜。
姜淮僵立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捨不得。
那是他貪戀許久的溫暖，是他往後餘生朝朝暮暮都想要相守的人……
可是……他不敢再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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