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修霆不緊不慢地繼續，“你們還當真以為她是之前在江市那個乖乖女大學生？就沒懷疑過她的身份？”
陸之洹心底猛地竄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卻仍嘴硬：
“你胡說！姐姐她親口說過，我們是一家人，而且——”
“而且她剛回陸家的時候，我偷偷驗過DNA。”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她明明就是陸家的人！”
紀修霆看著他，目光裡帶上了一絲憐憫。
一個連真相都不配知道的人。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伸手去奪骨灰盒：“放手。”
“不放！”
陸之洹抱得更緊，眼眶通紅，“姐姐就是我的家人，她應該跟我走！”
兩人僵持不下。
一隻蒼白的手忽然伸過來，搭在了紀修霆的手臂上。
是姜淮。
他阻止了兩人的爭搶，聲音沙啞卻異常清醒：
“紀隊長，你的意思是，之前阿璃在江市進入陸家，也只是完成任務用的假身份？她根本就不是陸家人？”
姜淮並不蠢。
紀修霆稍一點撥，他腦中那些被悲痛掩蓋的細節便一一浮現：父親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始終淡淡的，從不親近。
恐怕父親早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並且有意隱瞞。
姜淮的心臟狂跳起來。
不是陸家人。
她跟他沒有血緣關係。
那他不必再揹負著道德的枷鎖，去譴責那些在深夜裡、他對姜璃產生過的不該有的念頭。
她也不必作為陸家的女兒，履行和方家的婚約。
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可——
她死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將他剛燃起的一點火苗澆得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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