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修改得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原文的報告，被輕輕地放在了陳律師的辦公桌上。
林小雨站在桌前，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她熬了整整一個通宵，修改了七遍的最終稿。
陳律師頭也沒抬，依舊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英文合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放著吧。”
林小雨不敢走，就那麼首挺挺地站著，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裡只有鍵盤敲擊的清脆聲。
五分鐘後，陳律師終於處理完手頭的郵件。
她端起咖啡，目光才落到那份報告上。
她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林小雨的心跳隨著她翻頁的動作，越來越快。
終於，陳律師翻到了最後一頁。
她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紅筆，在報告的末尾，畫了一個圈。
林小雨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還是有問題。
她己經做好了再次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
然而，陳律師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印章，在那個圈裡，重重地蓋了下去。
——“PASS”。
林小雨愣住了。
她……通過了？
“基礎還行，邏輯總算通順了。”陳律師放下報告，語氣依舊是冰冷的，但似乎沒有了之前那種咄咄逼人的尖銳，“但速度太慢，效率太低。真正的商業談判，不會給你一個通宵去修改報告。”
這是林小雨第一次，沒有從陳律師嘴裡聽到“廢物”、“一團糟”之類的詞。
雖然依舊是批評，但她卻覺得鼻子一酸，有種想哭的衝動。
“謝謝陳律師！”她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謝我，這是你自己掙來的。”陳律師說著，從身後檔案櫃裡，抽出了一份比之前厚兩倍的檔案，“砰”的一聲扔在桌上。
“別高興得太早，真正的考驗才開始。”
陳律師指著那堆檔案，冷冷地說：“‘中海集團’與‘北方礦業’的併購案，這是我們所今年最大的案子。我負責主審，你，從現在開始，做我的第一助理。”
第一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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