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桌上堆滿了各種顏色的便利貼，電腦螢幕上打開了幾十個視窗。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臉。
她想起了父親林遠的話：“有一天，讓你陳律師刮目相看，讓她知道，你林小雨，絕不是廢物！”
對！她不是廢物！
時間來到了第三天深夜。
林小雨己經連續48小時沒有正經閤眼了，她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大腦也開始變得昏沉。
報告己經基本成型，她把所有能想到的風險點，都列了出來，從採礦許可到排汙標準，再到土地復墾，洋洋灑灑寫了三十多頁。
她覺得，這應該己經是極限了。
就在她準備儲存檔案，趴下睡一會兒的時候，滑鼠無意中點開了一個被她歸類為“低風險”的資料夾。
裡面是一份關於“北方礦業”旗下某個分公司所在地——“雲溪市”的最新地方政策彙編。
她本來只是想掃一眼就關掉。
突然，一個不起眼的標題，像針一樣刺了她一下。
《雲溪市關於加強水源地保護，全面清退高汙染風險企業的補充規定（試行）》。
釋出日期，就在一週前。
林小-雨的心猛地一跳，睡意瞬間全無！
她飛快地開啟檔案，逐字逐句地閱讀。
當她讀到其中一條規定時，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凡位於‘雲溪一級水源保護區’上游五公里範圍內的所有礦產開採及冶煉企業，應於本規定釋出之日起，三個月內，完成關停、搬遷……”
而“北方礦業”那個最重要的，估值超過十個億的金礦，正好就在這個“上游五公里”的範圍內！
這份併購案所有的資產評估，都是基於這個金礦未來三十年的穩定收益來計算的！
如果這個金礦被強制關停，那整個併購案的基礎就不存在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潛在風險，這是一個足以讓整個交易瞬間崩盤的超級巨雷！
而這份剛剛出臺的、連很多當地企業都還沒來得及學習的“補充規定”，在厚達幾千頁的併購案材料裡，就像大海里的一根針，極容易被忽略！
很可能，連日理萬機的陳律師，都還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林小雨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知道，她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漏洞！
她該怎麼辦？
現在是凌晨兩點，首接給陳律師打電話？會不會太冒失了？萬一是自己理解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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