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全部推翻？”
林小北對著手機螢幕，差點沒忍住把手機給砸了。
“咱們之前不是都談好了嗎？視覺風格、品牌理念、甚至連字型配色都敲定了！現在距離釋出會還有不到三天，你告訴我全部推翻？”
電話那頭，專案經理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甚至帶著一絲無奈：“林先生，您別激動，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們剛剛換了新的營銷總監，他說之前的方案太‘藝術’了，不夠‘帶貨’，要求我們換成那種……那種一眼就能看出價格昂貴、金光閃閃的風格。”
“金光閃閃？”林小北冷笑一聲，“那叫暴發戶美學，不叫設計！你讓我在釋出會現場掛幾個大金鍊子嗎？”
“林先生，請您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對方的聲音變得冷硬起來，“如果您堅持己見，那我們只能按照合同條款，單方面終止合作了。雖然我們會賠付一部分違約金，但這對您的職業生涯來說，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吧？”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林小北氣得渾身發抖。他看向林遠，眼神里滿是委屈和憤怒：“爸，他們欺人太甚！這哪裡是搞設計，這簡首就是強姦審美！”
林遠卻表現得異常平靜。他正坐在椅子上，優哉遊哉地喝著茶，彷彿這件足以讓林小北崩潰的事情，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別急，別急。”林遠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兒子，你記住，在這個圈子裡，甲方永遠是甲方。他們要的是流量，是銷量，而不是你的藝術理想。”
“可那是我的心血啊！”林小北不甘心，“我為了這個專案，熬了三個通宵，每一張圖都是我精心設計的！”
“心血值錢嗎？”林遠反問。
林小北愣住了。
“值錢，但前提是，有人願意買單。”林遠站起身，走到林小北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想，如果你現在拒絕，他們確實會找別人。但如果，你不僅滿足了他們的需求，還讓他們覺得，你的方案是‘不可替代’的呢？”
林小北皺著眉頭：“怎麼可能？他們現在就是要俗氣，我怎麼可能把俗氣的東西做得不可替代？”
“這就是你的本事了。”林遠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誰說‘金光閃閃’就不能高階了？你回去查查，那些頂級的奢侈品牌，哪一個不是金光閃閃的？關鍵在於，你怎麼去包裝它。”
林小北聽著林遠的話，大腦飛速運轉。
是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爸，你的意思是……”
“去，給他們做一個‘土豪金’版的方案。”林遠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但是，在每一個細節裡，都埋下你的伏筆。讓他們覺得，這個方案是他們想要的，但又透著一種他們說不出來的‘高階感’。”
林小北眼睛一亮，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懂了！這就叫……降維打擊！”
林小北立刻衝回電腦前，開始瘋狂地敲擊鍵盤。
林遠看著兒子那專注的背影，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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