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開陶罐蓋,甜香隨著白氣散開,拿過幾只乾淨竹碗,用木勺舀出淺黃的湯水,每隻碗裡都放了一塊煮軟的番薯。
沈梔把竹碗遞給她們:“這是用番薯煮的湯,你們嚐嚐。”
滄鱗也分到一碗,低頭看著裡面的湯水和塊根,西名雌性捧穩竹碗,先吹散熱氣。
年輕雌性先喝了一口湯,眼睛又亮了起來。
“甜的,這水是甜的!”年輕雌性說道。
另一個雌性也趕緊嚐了一口,瞬間震驚:“真的!”
這個時代,糖比鹽更稀缺,更不會就這樣普通的煮在食物裡面吃。
沈梔解釋:“這是番薯的一種吃法,切成塊加水煮熟就行。”
沈梔繼續道:“番薯本身帶著甜味,煮出來的湯也會帶上甜味。”
沈梔補充:“不過甜味不重,喜歡鹹口,煮時再添些粗鹽就行。”
連滄鱗都震驚了,沒想到番薯居然可以煮出甜味。
沈梔遞給年長雌性一雙竹筷,年長雌性夾起那塊番薯,咬下一口,軟糯的薯肉在舌尖散開,生吃時的乾澀己經不見了。
“這東西煮熟了這樣軟,生吃時的澀味也沒了。”
她們之前在領地裡挖過這種塊根,生吃又硬又澀,誰也沒料到加水煮過後會有這樣的口感。
滄鱗也夾起一塊番薯,綿軟的薯肉在口中散開,甜味沿著喉嚨落下,他平時更習慣新鮮血肉,此時卻覺得這份食物很順口。
他看了看碗裡的湯水,又看向沈梔。
滄鱗抬頭看她:“原來這東西要煮了吃。”
沈梔聽到這話,抬起下巴,語氣裡多了幾分得意。
沈梔揚了揚下巴:“這只是最簡單的做法,等你們把肉乾學會了,我再教你們更好吃的吃法。”
年輕雌性急著追問:“比這個還好吃?”
沈梔賣了個關子:“那是當然,番薯還可以烤熟,或者用獸油煎熟,味道會更好。”
西名雌性聽完,當即把碗裡的湯和番薯吃完,隨後回到木板旁,拿起骨刀繼續切肉。
幾人的心思都落在番薯的新吃法上,她們只想儘快學會製作肉乾,好讓沈梔教她們烤番薯和煎番薯。
山洞裡又響起篤篤的切肉聲,比先前密集了許多。
沈梔站在火塘邊,看著她們重新忙起來,抬手輕拍兩下掌心,心情也跟著好了些。
她轉過頭,正對上滄鱗的視線,男人還端著竹碗,站在原處沒有動。
他沒有接話,注意力仍停在沈梔身上,剛才那句關於番薯吃法的話他完全沒放在心上,反而是沈梔剛才介紹番薯時抬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神情比之前的樣子鮮活許多。
滄鱗端著碗站在晨光裡,視線停在她身上許久,連呼吸也放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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