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不必多禮,我帶魚寶來看看她娘。”
說罷,他抬腳上前。
床榻上,女子雙眸緊閉,許是身體不舒服,秀氣的眉頭緊擰著,臉上還有凍傷的痕跡。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蕭止戈隱約記得,他確實見過這女子。
他有些疲憊地捏著眉心,聲音暗啞:“這是怎麼回事?”
李嬤嬤以為,他是在問這位方四姑娘。
頓時有些心疼道:“回王爺,方四姑娘是倒在山上,被小小姐救回來的,可憐見的,堂堂丞相府嫡女,竟差點凍死在山上!”
“什麼丞相嫡女?”
蕭止戈腦袋嗡嗡響。
李嬤嬤愣怔片刻,有些疑惑地看向蕭止戈。
“王爺,這姑娘是丞相府的方四姑娘方蔓凝,據小小姐所說,養大小小姐的道長去世了,後來她撿到方姑娘,方姑娘昏迷前告訴小小姐,您是她的父親……”
看著蕭止戈變幻莫測的神情,李嬤嬤禁不住心中腹誹。
王爺莫不是惹了風流債,不想認小小姐和方四姑娘吧?
“王爺,老奴斗膽說一句,方四姑娘已經夠可憐的了,您即便不喜她,看在孩子的份上,總不能讓她繼續揹著這未婚先孕的罵名吧?”
小魚寶一聽,她爹爹不要她孃親,頓時惱了。
她在蕭止戈懷裡直打挺,掙扎著要跳下去,奶兇奶兇道:“爹爹壞!魚寶不要爹爹了,要自己養娘親!”
蕭止戈身體虛弱,哪裡經得住她這般折騰。
他連忙扣住魚寶的小胳膊,溫聲哄道:“爹爹沒說不養,乖,別鬧,哎,要摔了!”
“真的?”
小魚寶委屈巴巴地看著他,那小嘴嘟著都能掛水壺了。
蕭止戈用手捏住她的嘴巴,笑意從胸腔溢位。
他斂了斂笑意,認真道:“真的,爹爹從不騙人,爹爹只是奇怪,你娘為何會在山上,你又是為何獨自在山上長大。”
即便當初是因為中毒,但他蕭止戈的孩子,怎能流落在外?
眼看著蕭止戈難得溫聲哄著孩子,李嬤嬤笑彎了眉眼。
這才對嘛,這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許是李嬤嬤慈祥的笑容過於熱切,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晉王,竟生出一絲窘迫。
“咳咳,嬤嬤,怎的不見母妃和阿然?”
他還想著趕緊和他們商量一下,如何為王府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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