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役,是根據舊大禹律例發放的撫卹。
隊正一職,得五十貫錢,其家眷享十年俸祿,且其子能優先入伍。
他們方才見了楊學武,即便再不濟,當個小卒也是可以的。
他們方才分明想讓楊學武去當兵,人家卻不要他。
蕭越然將陣亡書遞給二哥,溫聲問道:“老村長,冒昧問一下,楊大叔是為何沒有去當兵?”
“你們別看學武他這麼魁梧,這小子拉不開弓,要給一千錢才能入冊,嗐,我們這些地方的人家,上哪兒去拿一千錢?就讓他回家種田打獵算了!”
老村長說起這件事,雖然總說楊學武比不上他爹,但也並未苛責於他。
只是從語氣也能聽得出來,老村長對此頗為遺憾。
蕭越然聞言也附和了幾句可惜,又問了些細節,隨後才離開村長家,回到楊學武家裡。
老太妃和方蔓凝在正堂與楊學武聊著明日上道觀的事,看見孩子們出去了許久才回來,有些不太放心地望了過去。
這一看便發現蕭家三兄弟的表情不太好,老太妃連忙問道:“怎麼了?”
蕭越然快步走進去,朝著她們作揖:“祖母,我們方才聽二狗說起他的爺爺陣亡書的事情,他說楊守義楊大人,是隊正之職犧牲的!”
如果說方蔓凝不知道隊正是幾品官,那麼自己的兒子和孫子都是軍旅之人的老太妃卻是十分清楚。
楊學武看著他們凝重的神色,便問道:“這是怎麼了?”
莫非他家老爹幹了什麼壞事,他們認識?
卻見老太妃神色凝重地說道:“你可知隊正是七品武官,每月至少有一千錢的月俸?”
“不可能,我爹是個老實人,若真有這麼多,他至少有一大半都會寄回家裡來!”
楊學武當即反駁道。
老太妃將七品武官的所有待遇告訴楊學武,當即把他嚇得一哆嗦。
“這,這不可能啊……我爹不是那樣的人!”
“你先別急,你將你爹的姓名,年齡,籍貫都告訴我,我來替你查!”
老太妃當然不會覺得是楊守義騙了家裡人,畢竟陣亡書都寫著了。
偽造朝廷文書可是死罪,她相信對方沒那麼蠢,冒著死罪騙一群鄉野百姓。
她最擔心的是,這其中被什麼人給吞了這些待遇!
若真是如此,這兵部可就真的爛到根裡了!
楊學武識字不多,但自家老爹的名字年齡這些還是會寫的。
蕭臨崖掃了一眼,頓時震驚地問道:“敢問楊大叔您今年幾何?”
楊學武知道他驚訝自己的年齡,便撓了撓頭憨憨地笑道:“今年三十,就是長得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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