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鬧大了。”
顧驀塵不知道在哪裡摸出來一瓶藥水,幫溫清沖洗著胳膊上的硫酸,時不時請呼兩口氣,心疼的不行:“你先去處理傷口,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胳膊上灼烈的燙傷感確實輕了不少。
但好戲才剛開始,她怎麼能就此離開。
“我沒事。”溫清甩動一下胳膊,藥水伴隨著她的動作滾落下小水珠,她看都不看,“宋萱萱沒看賓客名單?”
看臺下。
一個銀髮蒼蒼但精神矍鑠的半百老人,單手撐著手杖,事不關己的盯著臺上的鬧劇,他眉頭緊鎖緊抿雙唇,滿臉不爽。
“華老。”
走下舞臺,溫清站定在老人身後兩米遠的位置,恭恭敬敬的給他作揖行禮,慵懶的神態盡數收斂,渾身都是小輩對長輩的尊重與恭敬:“小輩有要事相求。”
被喚做華老的老人,依舊不定如鍾,痴望著臺上。
準確來說,是望著臺上的大熒幕。
工作人員瞥了一眼,滿臉看好戲的盯著溫清,輕笑出聲:“人家華老可是華家唯一傳承人,醫學世家,溫清想讓他幫忙救人?痴心妄想。”
外界誰不知道,華老已經半隱神山,數十年沒為人診斷過。
眾人等著看溫清被拒絕的好戲。
“我知道我此行唐突,實屬抱歉。”
稍微上前兩步,溫清不卑不亢,娓娓道來事情原委,“您作為醫學者,相信您比我更清楚。宋萱萱倒下的時候,下意識的手肘撐地,裝都裝不像,晚生睚眥必報,不會被人隨意欺負。”
蒼老卻有力的笑聲傳出來。
華老捻鬚,視線在熒幕上收回,落在溫清身上,滿是欣賞:“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也在溫清意料範圍之內。
但他沒有理由拒絕。
“華老……”
溫清恭敬有加,在她身上卻看不出絲毫諂媚,“網際網路與醫療合作,您也很感興趣吧?否則也不會參加M集團的嘉年華,我可以……”
後面聲音微弱。
二人四目相對,似乎在交換眼神中的資訊。
站在他人角度,只能看見溫清細心講解,她話音剛落,華老笑的更爽朗,抖著身子站起來,“小傢伙,你好樣的。”
“來來來,把宋萱萱給我抬過來。”
宋萱萱躺在移動病床上。
華老在身後學徒手裡接過毫針,他皮膚已經鬆弛,臉上隱約出現老人斑,手卻穩的厲害,精準無誤的向宋萱萱胳膊上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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