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卻是溼的。
顧驀塵知道溫清的用意,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如同哄小孩一樣拍打著她的背,柔聲細語著:“ 不要哭,有我呢。”
溼濡漸漸傳遞到胸前睡衣上。
顧驀塵能感覺到溫清已經盡力的在忍耐著自己的情緒,但是眼淚珠子卻忍不住的向下滾落。
他的要勁瘦有力,腰腹部分又壁壘分明,抱起來十分有安全感。
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溫清又向他懷裡靠了靠,親密無間的動作,她話卻清冷:“顧驀塵。”
“我覺得我身邊,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就如同走在懸崖峭壁間的行者,外人看著她的每一步都十分穩固,但只有當事人知道有多陡峭,一陣風颳過,她都要跌落一樣。
“怎麼會呢。”
顧驀塵低沉又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他的手指插入溫清的髮絲間,自胸腔傳出一股子笑:“你有我。”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傾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
幾日的辛苦忙碌,溫清更白了,如同會反光的牆板,她聲淚俱下眼角還帶著一抹抹的紅,那模樣我見猶憐,別提多可人了。
照顧著溫清的情緒,顧驀塵縱使渾身滾燙熱絡的難受,也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將鼻尖抵著她的,給她保證著:“你不用把所有事情都壓在自己心裡,有我就不會讓你單獨去抗這些事情。”
溫清微不可查的躲了一下。
入夜。
有一抹陰雲閃過,月亮被遮擋大半,光線暗了許多。
“顧驀塵……”
小聲溫軟的聲音響起,溫清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最後又問了一句:“你睡了嗎?”
男人睡夢中也緊蹙著眉頭,像是在為什麼事擔憂一般,但是溫清喊著他,他到是沒醒。
躡手躡腳的將腰上的手扶著拿開,溫清抽身,站在病床前看了顧驀塵的睡顏好久,確定他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才向客廳走去。
準確來說。
是向客廳顧驀塵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走去。
當時在休息室,溫清跌落間不小心撿到一枚小小的徽章,燈光昏暗她看不清楚,憑藉著上面凹凸有致的刻痕她能感覺到。
是顧家的徽章。
而且是內部,顧驀塵親手培養出來的親信,才有資格佩戴的徽章。
不過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讓顧驀塵去過她的休息室,就算是顧驀塵隨身攜帶不小心掉落,她也有每天打掃休息室的習慣,是她親力親為,絕對不可能在茶几低下有掉落的東西。
只有一個可能……
徽章是剛剛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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