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了。
北京的風開始變得鋒利，吹在臉上像細小的刀子。
校園裡的樹葉差不多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伸著。
盛夏換了更厚的羽絨服，陸淮換了更厚的大衣。
他們還是每天見面，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看月亮。
月亮越來越冷，掛在天上，清清涼涼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他摟著她。
風很大，他把圍巾解下來圍在她脖子上，圍巾上還帶著他的溫度。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不緊不慢，不慌不忙。
她喜歡這樣，他也喜歡這樣。
她去周姐店裡的次數更多了。
天冷了，店裡客人少了，小念放學後就到店裡寫作業。
她教小念畫畫，小念畫了一幅冬天的畫——雪人、雪花、穿著棉襖的小孩。
小念畫得越來越好，線條流暢，顏色也勻稱。
她看著那幅畫，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冬天，趴在桌上畫畫，畫外面的雪，畫窗臺上的霜，畫媽媽從菜市場回來的樣子。
小念仰著臉問她：“姐姐，北京會下雪嗎？”
她點點頭：“會。很大的雪。”
小念眼睛亮了：“真的？我還沒見過大雪。”
她摸摸小念的頭：“快了。再過一個月，就能看到了。”
小念開心地笑了。
周姐從吧檯後面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可可，一杯給她，一杯給小念。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
周姐看著她：“小陸呢？”
她笑了：“他給李睿補課了，晚上來接我。”
周姐點點頭，忽然說：“你最近瘦了。”
她愣了一下：“有嗎？”
周姐點點頭：“有。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搖搖頭：“吃了。”
周姐看著她：“要好好吃飯。天冷了，不吃飽容易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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