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紙人的阻礙。
林牧端穩獵槍，槍托抵住肩膀，準星對準畸形怪物那顆歪著的頭。
砰！
獵槍的後坐力撞在肩膀上，子彈帶著火光在空中劃過一道閃電，正中畸形怪物的狗頭。
畸形怪物發出一聲刺穿耳膜的尖叫，西只畸形手臂同時炸開，大量的黑色膠狀物向著西面八方飛濺。
與此同時。它的身體正在急速膨脹。最後像顆被戳破的氣球，整團黑霧炸成了無數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還在蠕動，但蠕動了不到兩秒，就化成一灘灘黑色的液體，滲進了舞臺的木地板縫裡。
畸形怪物死了。
所有紙人在同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它們眼眶裡的紅光像被掐斷了電源，同時熄滅。
紙做的身體先是定在原地，最後齊刷刷倒在了地上。
幾百個紙人橫七豎八地倒在舞臺上、觀眾席上、過道上，像一堆被風吹散的廢紙。
崔炸雞舉著火焰噴射器，大口喘著氣，腳下的紙人灰燼堆了厚厚一層。
馬克靠著柱子，火焰噴射器的噴嘴還在冒煙。
胖虎媽的擀麵杖斷成了兩截，她把斷掉的半截扔在地上，狠狠抹了一把老臉上的汗液。
“哎呀媽呀。太帶派了。”
剛田技子這時舉起寫字板：【媽媽。我們贏了】
而你林叔叔這時垂下的槍管子，槍口還在冒著煙。
他走到柱子前，假胖虎己經先一步解開了繩子。
真胖虎從柱子上滑下來，腿軟得站不住。
假胖虎在他倒下之前接住了他，兩隻手從腋下穿過，把真胖虎撐住。
兩個胖虎面面相覷。
一個臉上掛滿疲憊，嘴唇乾裂。一個身上全是被紙刃劃出來的口子，紙漿從裂口裡往外滲。
真胖虎抬起手，碰了碰假胖虎臉上的傷口：“你是……另一個我嗎？”
假胖虎低頭看著真胖虎的手指，停在自己臉上：“我不知道。但媽媽揍我的時候很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胖虎媽這時來到他們面前，看著假胖虎身上那七八道深深淺淺的裂口。
她的手指摸過假胖虎胳膊上最長的那道口子——紙面裂開的邊緣己經卷了起來，露出下面乾燥的紙漿。
她用力把假胖虎拉進懷裡，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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